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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读硕博士
2009-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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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谁叫你读硕博士》
《谁叫你读硕博士》?每当有人问起这方面的问题,我总是以这本书的书名反问:是自己?是父母?是师长?是女友?是人云亦云?是就业顾虑?是太有闲情逸致?还是真想力求上进?
想清楚这个问题,其实也就解开了自己的疑惑,甚至可以解决当前研究生教育的问题。这本书透过访谈的方式提供一些参考答案。当然,对于每位读者而言,领悟必然各有不同。正如香港电影《食神》中曾出现过的一句少林方丈经典对白:「施主,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研究生的总数增加惊人,反映的正是招生数年年增加。这个情况早在2001年开始研究生的扩大招收政策以前已经存在,但2001年之后更加严重。招生数多,报考数更多,几乎每年都增加20%。根据报导,2006年报考硕士研究生的人数高达127万人,创下纪录,尽管2008年首次出现报考人数下降的情况,但是120万人的这个数字仍然相当可观。总共有一百多万人正在研究所深造,每年还有一百多万人想要加入报考,这使得研究生教育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流行现象。研究生教育成长速度飞快,于是出现许多值得思考的现象,包括学历贬值、研究生质量下降、高学历等于高失业率、甚至学以致用变成学历无用等等引发各界关注与讨论的问题。有人念完研究所之后身价大涨,但是也有人在获得了硕士文凭之后还是前途茫茫。
关于研究所,到底该不该念?该念什么专业?要出国吗?去什么国家或地区?怎么选学校?怎么报考?怎么选指导教授?怎么选课?怎么选论文题目?如何写出好论文?更直接一点问:要怎样才能快快乐乐的成为一个前途美好的研究生?
作者:赖祥蔚
ISBN:9787562448273 定价:18
出版社:重庆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2009年4月
《谁叫你读硕博士》简介
这本书在台湾一出版,就引起强烈反响,在一个月内就重印,更获选为当年的“台湾出版TOP1”。最重要的是,这本书帮助许多读者解答了面对研究生教育的疑惑。
想考研究生的大学生、刚刚考上研究生的幸运新鲜人、正要撰写论文的研究生、想要报考博士班的硕士生、甚至是已经在读博士班的研究生,都应该看看这本书。
《谁叫你读硕博士》作者赖祥蔚简介
台湾艺术大学应用媒体艺术研究所副教授,曾任媒体主管、电台节目主持人\《TVBS》专栏主笔\《e周刊》社务顾问兼专栏主笔
读者评论:
读者一:
希望有更多的同学在本科阶段就有机会接触这种主题的书籍。
前两天辅导一个研究生。看了他的论文提纲,我立刻指出他论文的基本命题犯了严重的错误。
可这位学生却非常平静地说:“老师,能不能从纯理论角度探讨这个可能错误的命题呢?我只想通过答辩,文章质量如何我倒并不关心。”
面对这样的学生你能说什么呢?其实他们也不容易,为了找一个好点的工作,拼命考证、努力考公务员、费劲面试。许多学生就是要靠一个名不副实的贬值文凭壮胆才敢去面对残忍的社会竞争。这是他们的错吗?
读者二:
这是个热点问题,我经常鼓动我的学生考研究生,但是我说的理由有时候还是难以令学生信服,而我教过的硕士研究生几乎都如一楼的老师所说的那样,明天就去图书馆找下这本书,来学习下。
《谁叫你读硕博士》全文
前言:台湾每年报考研究所人数突破十万大关
壹、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负笈英国整合法律与政治 王冠雄博士的思考
留级生高考及格出国留学 庄伯仲博士的求学
掌握研究所与特考的诀窍 钮则勋博士的分享
贰、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留美电机博士要自行创业 李福轩博士的鸿图
计算机博士的英文教说软件 林宜敬博士的壮举
直攻神经化学博士的议员 潘怀宗博士的仁心
参、三四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学士到博士都是台大心理 唐大仑博士的眼界
无惧解剖钻研营养学奥妙 郭家芬博士的坚持
肆、跨组升学的高学历策略
放弃半导体走入社工领域 王云东博士的奋斗
从理工转政治再徜徉传播 赖祥蔚博士的传奇
伍、技职体系的高学历策略
害羞女生变身大传系主任 王毓莉博士的蜕变
五专毕业赴美从大学念起 洪滋远博士的故事
陆、前进大陆的高学历策略
董事长留学上海争取发展 吴孝明博士的世界
结语:两万博士生、十万硕士生、百万大学生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
很多大学生考虑未来要报考什么研究所时,通常不外乎两种非常极端的模式:一种模式是选择继续研读自己大学时所念的科系,如土木系毕业就报考土木研究所,企管系毕业就报考企管研究所或商学研究所,反正在系所之间就算不是直接相关,也是高度相关,因为这样就不必额外准备考试科目,只要复习自己大学所学的课程就行,简单又有把握;另一种模式则刚好相反,直接脱离原先科系的范围,改考其它全不相干的研究所。由于工程浩大,准备困难,一般来讲,除非对于自己大学科系已经彻底不感兴趣、但偏偏又想继续进修的大学生,才会有决心这么做。
然而,会不会有第三条路呢?毕竟如果大学与研究所所学全不相关,可能大学的四年就虚度了,白白浪费掉可观的教育资源与过去培养而得的技能;另一方面,在这个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社会里,如果大学与研究所念的是同一门学问,那么只是对于本科系的继续深造,却欠缺了知识的广度与整合不同学科的能力。更何况,处于今日社会,如果只具有单一能力可能很容易遭到淘汰;反之,具有多方面专业,必然会比其它人更具有生存的能力。在前面的两种极端之间,其实有一个折衷选项,就是拥有可以相互结合、相互辅助的两项或多项专业能力。
从这个角度思考,适度跨学科或许是报考研究所的理想策略之一,因为藉由报考与大学科系相关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研究所,不只可以同时增加自己在知识上的深度与广度,也符合目前学术界对于「科际整合」的期盼。
在各种跨学科的成功案例当中,王冠雄选择将政治与法律进行结合,就是一次非常值得学习的成功经验。
选择可发挥整合效果的研究所
外型温文儒雅、富书卷气的王冠雄,浑身都散发着读书有成而形诸于外的学者气质,虽然在学术界属于年轻一代的「五年级生」,不过认真治学的他,在学术研究上已经有了许多成果,因此在一九九七年荣获博士、学成归国之后,很快就升等为副教授,随即又出任中国文化大学的学务长,成为国内综合大学中数一数二的年轻学务长。
王冠雄在大学与研究所读的都是政治学,毕业之后先工作了一段时间,有机会接触到许多政治与法律事务,深深感到法律与政治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学科,彼此互为表里,这正是所谓的「法政不分家」,因此他决定在研究所阶段的学习要以法律学为目标,以便将原本学习的政治学与相关的法律学加以整合,让两者可以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合。
王冠雄在学术研究上的两项专长,一是国际公法,二是国际关系,这两者之间有许多重迭的部分。他分析指出,数百年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互动都依赖使节的往来。使节代表本国到其它国家表示友好或是敌对之意,就形成了国际关系。一段时间之后,两国的往来渐渐愈来愈密切,国家与国家之间就必然会透过签署条约或制订共同规范来定义彼此在互动上的权利与义务,而这些条约或规范就形成了国际公法。王冠雄说,从这些发展看起来,法律与政治当然是互为表里的两套学问,试想,如果只具有单一专长,遇到法律与政治高度重迭的事务时怎么去处理?
其实王冠雄所说这个道理在其它学科也同样适用,以现今热门的传播业来说,新闻传播科系毕业的学生,可能只知道大众传播与新闻采访相关知识,但这毕竟只是个工具,假如进了报社工作,需要去跑立法院的路线,那么就需要一些政治学的知识,例如什么是立法流程的一读、二读、三读?什么是预算案、条约案、法律案?这些在大传系的课程里都没有机会学到,可是却是工作所需,而这些都可以在政治系里学到。如果是传播科系毕业之后到电视台的新闻部工作,主跑财经新闻,那么对于升值、贬值、通货膨胀等相关知识就不可不知,而这些可以在经济系里学到。假设负责的采访路线是市政建设,关于都市计划、道路规画、民众索赔等等知识则可以在公行系或市政系里学到。既然如此,在争取记者的工作时,一个经过大学与研究所之后具有两种以上学科训练的新鲜人,当然会比大学与研究所都念同一种学科的对手更有竞争力。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2)
不只实务工作如此,即使是在学术工作上,整合也有必要,目前各个学术领域,举凡政治学、传播学、企管学、社会学等,都在进行相互整合,而经济学也是最常被应用在其它领域的一门学问。
王冠雄认为,有意报考研究所的考生应该多思考,将不同于本科系的学门列入选择范围,这样才能在另外一个领域培养自己的第二专长,并将第二专长与第一专长做完美的结合。
结合个人兴趣与社会需求
如果有意在研究所时采取整合策略,在众多研究所选项当中,首先应该结合的是个人兴趣。王冠雄指出,因为这就像是找寻第二专长,如果自己对于这个领域里的事务不感兴趣,将来又如何去解决问题、克服困难呢?又怎么去探究更为广阔的知识、怎么去专研更深一层的学问呢?他说,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兴趣是什么,但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因此应当「强迫」自己去找寻你的兴趣。
找寻的方法之一,按照王冠雄的建议,可以透过不断学习去确认自己的兴趣。一开始可能会感到无趣,但当努力过后,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
在思考报考研究所的过程中,除了要有兴趣在背后支撑,还可以考虑第二项因素:社会需求。从趋势去观察,思考将来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以及什么样的人才是将来这个社会所短缺的,因为短缺常常都是热门的原因。王冠雄建议想考研究所的学子,可以先对将来的工作环境做一个客观评估,再朝这个方向去找寻自己的第二专长,如此一来,一定会发现原来兴趣、求学与工作,可以有非常完美的结合。做到这一点,能力自然就比其它人更有优势,在这多元化、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就会有更多筹码去开创前程。
准备研究所时,台湾的大学生通常不管报考什么研究所,都会透过补习来研读考试科目。对这种时下十分流行的方式,王冠雄明确表达了不认同的态度。他说,大多数去补习考上研究所的学子,往往具有考试的能力,但却在过程中丧失了读书的乐趣及做研究的兴趣。王冠雄强调,研究所是给想要在学术研究方面有所精进的学子攻读的,而不是给只想要得到学历的人抢夺文凭的地方。研究所的课程训练,主要是培养研究生的研究能力,因此研究生首先必须要有好奇心、有热忱、还要有求知欲,并且愿意去学习、去吸收、去把学校里所教的或者是书本里所读到的知识加以创新。
已在学校指导多位硕士班学生的王冠雄提到,大学教授时常都会碰到研究生跑来问他们:「老师,我的论文题目要写什么才好呢?」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因为论文题目应该是研究生发现自己对于什么问题感到有兴趣,想要做更进一步的探讨而发展出来的,但现在的研究生却反其道而行,不知道自己对什么问题感到有兴趣,而且还希望别人提供论文题目,这些都证明了有些人虽然可以通过硕士班的入学考试,但思想上却不太适合做研究。
至于不依赖补习班,自己准备研究所考试的方法,王冠雄说,首先必须先决定自己对于哪个领域有继续深造的兴趣,先确认了科系之后再去查看哪个学校有这个科系,并向相关领域的老师请教在这领域里哪个学校才是顶尖的,并且去探听哪个老师有可能成为命题老师,搜集这位老师的上课笔记、考试风格、专业领域等等信息,抓住他的教学特色去攻读,这样才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3)
不要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代办中心
提及出国留学,很多人都会找代办中心,不过王冠雄建议最好不要。他说,一个有心追求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怎能将自己的未来交到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手上?自己的未来当然要由自己决定,特别是校系的选择上,他建议学子在申请校系时,首先要遵守选系不选校的原则,当然在这中间必须花上一点时间去做点功课。王冠雄说,国人常常以为名校就好,但一所名校并非所有科系都是最好的,因此千万不要太执着于既有名校的盛名,而是要自己深入去了解。
至于代办中心,由于是服务业,因此在拿了费用之后,就有义务一定要帮忙找到一所学校,为了保证有学校可读,代办中心除了会帮忙申请几所好学校,像是美国的哈佛、耶鲁等知名大学以外,一定也会列入一些不好的大学,甚至还可能出现「野鸡大学」,以确保不会有无校可读的失误。依照这种模式所找到的校系,只怕不一定理想。
现今网络信息发达,王冠雄建议可先上网针对目标系所去搜寻各校的排名,并从网络上得知每所学校的师资、图书馆设备、硬件设施等等是否完善;除了上网,也可以向学校相关领域的老师请教;须特别注意的是,如果想要到美国留学,应当向曾在美国留学过的老师请教,而不是留学其它国家的老师,最好还能直接向曾经在该所学校留学的老师请教;反之,如果是想留学欧洲或其它地方的大学,那么留美回来的老师就不一定帮得上忙,因为各国的教育制度都不太一样,甚至同一个国家里的不同大学在入学制度方面也可能大有差异,没去过就很难真正熟悉。向老师请教的好处是,因为这些前辈亲身经历过那个阶段,对于中间的环节有一定的认知,可以给新手相当大的帮助。
很多学生常常在申请学校时,挣扎着是不是要力求完美、非好学校好科系不读,还是只要有学校就好。王冠雄以过来人的经验说,其实常常都会听到一些学生认为自己能力不够,可能无法进入最好的学校,所以宁愿委曲求全,进入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只要有文凭就好。他强调,既然决定出国念书,不只要抱持着获取学位的心态,还要勉励自己拿一个有价值的学位。毕竟同样是花了这么多金钱、这么多时间,如果拿回来的学位不够好,甚至是会让人嗤之以鼻的「野鸡大学」,这样的结果值得去争取吗?
王冠雄常常鼓励学生:人应该把目标设高,往更高的地方去挑战,而不是先自我设限、自我放弃。他边说边比着手势强调:「固然将目标设高,在实际执行上会碰到某些困难,但也就是因为这些困境让我们接受历练、也让我们成长。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羡慕的,大风大浪的人生也没有什么让我们退怯的。因为否定了自己的能力而画地自限,终将无法激发出自己的潜能。」
在校系的选择上,王冠雄还提出一个十分有创意又可行的建议。他说,其实可以先决定指导老师,再决定校系。当然,目前实际上并没有这种制度,但他认为机会可以自己争取与创造。方法很简单,「一旦有心深造,那么当你阅读了自己所喜欢领域中的某一本教科书或某一篇学术论文之后,如果心生崇敬与仰慕之情,不妨去查探一下这位老师目前在什么学校的什么科系任教,然后写封信过去,与他讨论问题或是交换意见,等到认识了一段时间后,再写封信给这位老师,表达想要申请他任教的校系并希望请他担任指导教授的意愿。只要与这位老师的书信往来都有不错的表现,当事人必定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好印象,到时学校开会决定是否接受新生的申请时,由于有了有力奥援,录取的机会就可说是十拿九稳了。王冠雄补充说,其实在指导教授的选择上,不一定要去找大师级的学者,因为与大师学习固然可以给自己很大的帮助,但大师级人物因为社会地位高,往往十分忙碌,而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解决研究生的问题;反之,如果选择比较年轻的学者担任自己的指导教授,有问题想要与他讨论请教随时都可以找得到人,或许这样的收获会更大一些。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4)
在英国读博士不必上课!
相对于国人出国留学总偏爱美国,王冠雄却选择了欧洲,在英国知名的布里斯托大学(University of Bristol)法律系取得哲学博士学位。选择英国,其实有迹可循,事实上,英国不只是十九世纪称霸全球的世界强权,即使到了今日,依旧是海上一霸,因此可以说是有心研究国际法者的理想环境。基于追求最好的校系,对于国际法特别有兴趣的王冠雄不愿盲目追赶赴美留学的流行风气,他经过评估之后选择到英国留学。
关于留学英国,很多学生最好奇的都是费用问题。一般来说,英国大学大都是公立学校,国家固定会拨款补助,所以相较来说,英国各所学校之间的学费差距并不会很大,主要的费用差距在生活费,越是大都市,生活费当然越高,包括伙食费、交通费等都非常昂贵,甚至吓人,不过如果吃的方面可以自己动手烹煮的话,就可省下不少钱,因此实际的费用,还是要视学校所在地与实际情况来加以衡量。
比较来看,英国学费便宜但生活费却昂贵,不过这也要看比较对象,如果比较对象是美国东部或东北部的大城市,例如纽约、波士顿等,则当地的生活费比起英国并不会比较便宜,如果比较对象是美国的小城市,当然就会比英国便宜许多。
除非熟悉英国教育制度的人,否则可能不会知道,到英国留学的学习过程,比起台湾或是美国都很不一样。最让人感到窝心的是,在英国,一个学生会有两位老师,一个是学术方面的老师,专门指导研究生的论文,告诉研究生什么时候应该要念什么书,什么时候需要与老师讨论等等;另外一个则是生活指导教授,专门关心研究生在生活上所碰到的问题,像是宿舍方面的事情、天气及语文适应的情况等等。这种贴心设计,可以说是展现出了英国悠久历史影响下的文化风格。这个双师制度在英国由来已久,甚至在大学部就有这样的制度。由于硕士班研究生差不多两年就可以毕业,因此与生活指导老师的接触没有那么密切,如果是修业年限比较久的博士班研究生,通常感受被关心的程度会高许多。从这些安排也可以看出来,英国的学风较为主动,因此研究生若自认为属于被动一族,可能需要改变一下。
在英国攻读博士还有一个有别于台湾与美国的特色,就是博士班研究生不需要修学分,也不需要上课,纯粹就是去完成一篇论文!
不必上课的博士班听起来似乎不错,亲自走过这段不必上课岁月的王冠雄特别澄清:或许很多人会认为这样的学习好像比较容易就可拿到学位,但实际上反而是比较困难的,因为研究生可能会不知道应该要从何处下手。比较起来,在台湾或美国乃是经由老师上课、指定阅读教材,藉由循循善诱的修课过程,让研究生的学术论文有一个依循的根据,这种方式有利于协助研究生思考学位论文的方向;很多学校还规定,研究生要先修完课程才可以取得博士候选人的资格,接着动手准备论文,博士论文通过之后才能获得学位。
相对台湾与美国的方式,到英国念博士几乎是一入学就要开始着手准备论文,很多研究生「受宠若惊」之余却不知道要如何准备。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5)
王冠雄建议想去英国留学的人最好自己心中先有一个大方向,知道自己想要研究的是哪方面的问题,清楚之后主动去告诉指导教授,这样才能与指导教授发展出一个良性的互动。在英国念博士过程中还有一个现象相当有趣,就是尽管博士论文的大方向已经确定了,但论文题目却经常会一直琢磨改变,这与台湾或美国的方式非常不同,不过只要知道这是常态就不必太担心,应该要担心的反而是内容是否能合乎逻辑。王冠雄透露,他的博士论文题目真正确定下来,居然是在缴交论文定稿的前一个月!
关于博士论文题目的思考方向,很多学生都不清楚:其实一篇学术论文的题目就是一个问题,而题目的产生则是研究生平日阅读数据所发现的问题,阅读与题目是互为因果的结合,读了越多资料就会发现越多的问题,也是因为去思考了这个问题,才会知道接下来还要读些什么书。当然,不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当成题目,研究生必须去思考题目的「问题意识」,亦即这个问题是否有什么意识存在?是否值得去深入探讨?而不是先有了答案,再将题目结合以完成此篇论文。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6)
研究生容易犯的错误
在论文的撰写部分,研究生最容易犯的错误是写入论文的内容不符合主题。王冠雄担任指导教授之后发现,许多研究生在撰写论文时,常会发现某个部分很有意思,就想要进一步发展出来,但这些内容却与整篇论文的主题不相符合,这时就要倚赖指导教授去提出修正建议。指导教授对论文的修改,好比论文是一棵树,指导教授则是园丁,如果园丁认为树应该是这样长的,可是在旁边却长出了一个不需要的枝芽来,园丁就有责任去剪掉那累赘的部分,因此多与指导教授紧密互动才能确保论文的质量。
一篇论文的完成必须事先拟定时间表,依照预计完成日去对时间做一个良好分配,并且预留一点弹性空间。在数据的搜寻上,以前因特网还没发达时,必须到图书馆找到实际数据。但现在不一样了,使用因特网上网搜寻就可找到许多数据,不过这也造成一个大麻烦,就是出现太多数据造成整理不易,研究生也会在消化上产生困难,而且常常找到许多数据看过才知道是无用的,这时就必须善用网络的搜寻技巧去过滤掉一些没用的信息。
想到找寻数据的辛苦,有研究生可能会想:有没有搜寻数据的方便快捷方式呢?指导研究生一向认真严谨的王冠雄面露微笑说:「当然没有快捷方式,研究生自己必须一步一脚印去寻找与消化,这个时候最笨的方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下工夫去找才是上上之策;而且在找的过程当中,你会阅读到许多相关知识,或许不能写进你的论文当中,但是却可以启发出你其它的想法,给你不同的面向、不同的观点,这些数据对论文的帮助也是非常大的。」
王冠雄指出,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搜寻资料的有效方法,就是寻求指导教授的意见。因为指导教授在学术圈研究已久,能够以过来人的身分告诉研究生应该读什么书,到什么地方去搜寻数据,所以研究生在与指导教授互动过程中可以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也可以避免多走冤枉路,使论文的撰写更为流畅。
虽然在英国攻读博士不必上课,不过仍有一定修业期限,通常在英国攻读博士学位最少三年,最多八年,如果在八年期限内还无法取得口试委员的认可,就无法取得博士资格。在口试上,英国与其它国家大致一样,研究生必须要接受口试委员的无情批评,然后拿出具体证据反驳他们的质问,因此绝对要表现出完完全全了解这篇论文,一些相关的知识都要熟悉,才能以各种角度去解答不同背景口试委员的提问。
给有意考研究所者的建议
负责辅导两万多名大学生的王冠雄学务长认为,从长远趋势来看,各个学科与相关领域的结合是必然的发展,有意报考研究所的大学生应该根据自己的兴趣,将大学与研究所的学习加以结合。他指出,各种领域的学习常常都能相辅相成,因此学生不可偏执地说,我只喜欢这个科系,其余的我都不喜欢,因为这只会限制自身能力的发展。应该要认清身处当前的社会中,各领域都开始重组整合,如果还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小的领域,不愿去学习其它方面的知识,只会造成自己竞争力的丧失。
对于继起争取进入研究所窄门的众多学子,本身已经成功结合了政治与法律两门学科的王冠雄博士再度提出他的呼吁:「应该多多思考自己在其它方面的专长,勇于跨领域学习。因为有了更多彼此相关的专长,竞争力自然就会相对提高;但有一点必须特别注意,就是这些专长必须是真正专精,而非专而不精、似懂非懂,这样才能相互融合,真正整合。」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7)
在很多人心目中,能出国念博士的优秀青年似乎都是那种从小就一直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总是穿着一身轻便猎装的留美博士庄伯仲,却不属于这种典型学生。很多人可能根本想象不到,来自于淳朴乡下的庄伯仲,国中毕业时的第一志愿竟是进入高工去念汽修科!
国中毕业第一志愿是高工汽修科
来自彰化县芬园乡的庄伯仲,是一位道地道地的农家子弟,他所就读的国小每个年级只有一班;虽然上课的物质条件常有缺乏,但学习的气氛却非常愉快。后来搬家到了彰化市,在那里完成了国中学业。
庄伯仲因为从小对敲敲打打、修理东西非常感兴趣,因此联考时,原本不想念普通高中而想报考职业学校,当时第一志愿锁定了彰化高工的汽车修护科,父母也都表态支持,但命运之神在这时为他关了这道门,却开启了另一扇窗。高职联考阴错阳差没考好,分数大概只能上离家一小时车程的员林农工或永靖高工,上不了彰化高工;但在高中联考时,他却考上了当地的第一志愿彰化高中,因此「被迫」改念高中,自此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虽然考上高中,但庄伯仲的求学生涯并不顺遂,反而时有挫折。
庄伯仲高一时的英文、数学成绩都不好,经过两次补考都没通过而惨遭留级。在当时,高中被留级的情况可说是少之又少,同年纪的亲友之中甚至没有人被留级过。虽然在高中联考时考上第一志愿,但庄伯仲笑着说自己的功课底子其实很差,由于在乡下读小学,一直到了国一才知道英文字母有二十六个,而且进了高中以后又不知道要好好用功。高一惨遭留级,但却因祸得福,因为在这多念的一年当中,庄伯仲好像忽然开了窍,很多原本不懂的学问,经过再次研读就比较能通解了,自此求学一路顺遂,没再出过什么大波折。
高二时,庄伯仲原本选择以自然科学为主的第二类组,但高三时因为阅读了许多闲书,接触不少大众传播的相关事务,逐渐感觉这是个五光十色的有趣领域,因而产生了好奇与兴趣。大学联考时,庄伯仲的分数可以考上台大政治系,但他因为对大众传播相当感兴趣,一心只想选读相关科系。庄伯仲形容,这就如同过路人在看玻璃橱窗里的模特儿时,只见到光鲜亮丽那一面的看热闹心态。他认为这应该是个很好玩的领域,因此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选填就读政大广告系。
大学修了一百七十个学分
那一年政大广告系刚创立,社会上还有不少人认为广告这玩意儿根本没必要在大学里成立一个学系。进入政大广告系就读不到一年,庄伯仲就感到有点后悔了,他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再重新选择一次,应该不会走这条路。原因是广告这行业不论企划或创意,都得持续压榨脑力,而且广告人的工作节奏较快,这与庄伯仲本身随遇而安的个性并不符合。虽然不太想继续念广告,却又因为在校成绩中等,因此没有思考过转系问题,还是完成了四年的广告系学业。
在这四年中,因为广告系的功课压力还不算繁重,因此庄伯仲有较多时间可以投入自己喜欢的事。兴趣广泛的他,善于利用大学资源,加上修课不需要学分费,因此大量修读法律、政治等外系的课程,甚至还选读中文辅系。因此大学四年下来,他一共修了一百七十个学分,远远超过毕业所需的学分数,印象之中,好像也创了他班上的一项记录。除此之外,他参加了许多课外活动,并担任议事规则研习社的社长。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8)
从高中一路走来的历程,可以看出庄伯仲的人格特质是随遇而安,不会特别强求,因此当年也没有特别规画未来要走哪一条路或什么方向。庄伯仲笑称:以兴趣为例,在静态方面他喜欢古典音乐、文学、还是个军事迷;至于动态方面,则喜欢从事电玩、慢跑、棒球等活动,几乎无所不爱。
广泛的个人兴趣也反映在他的学习之路上,庄伯仲的研究范畴不只跨越了广告、新闻、传播三个系所,主攻的专业领域也有变化,早些年还是以自己本行的广告学为主,近几年则逐渐走向量化的政治传播与网络传播研究。
准备有方――一举挤进研究所窄门
由于对传播实务工作的兴趣只是普通而已,庄伯仲因而决定争取继续深造的机会,大学毕业后考上文大新闻所,攻读硕士学位。在选择报考研究所时,庄伯仲坦言:因为对于别的领域没有把握,因此只好在传播领域一搏。当年的传播研究所只有政大新闻所、文大新闻所、辅大大传所等寥寥三所。不过当时一般报考学生都觉得这些系所的训练大同小异,上课与考试科目也多半雷同。
当年的传播研究所不像现在这么多,因此很难考,例如文大新闻所大约有三百人报考,但是却只录取二十个。庄伯仲还记得当年的大学同学中,念研究所的比例并不高,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左右,不如今日之高,他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学历贬值与景气不佳的结果,因此念研究所就成了当代学生的全民运动。相较之下,现在一个班级应该一半以上同学都想要报考研究所。
幸运在应届考上研究所的庄伯仲,其实大学的成绩普普通通,成绩单上的「战绩」平均只有七十几分而已,能够一举挤进研究所窄门,主要应该是准备有方。他说当年准备应考的方式是搜集考古题与学长、姊的笔记讲义,虽然那时坊间已经有了补习班,但他并没有参加,因为当时补习班还不流行,而且自己毕竟是科班出身,也上过大多数出题老师的课,因此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将上补习班视为「奇耻大辱」。尽管如此,考上之后有一次碰巧接触到补习班提供的资料,一看之下才发现,其实补习班还是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当时的信息较为封闭,补习班搜集与整理的考古题与笔记讲义可说是集各家精华之大成,比起他本人向学长、姊中「笔记王子」、「笔记公主」借来的经典版本,仍是完备许多。
庄伯仲认为,虽然现在为了考研究所而补习已经成为一种流行趋势,但仔细分析不难发现,目前的信息非常发达,因特网又很普及,因此考古题的取得相当容易,而且去补习的人数日益增多,过去那种可从补习班学得一些「撇步」而赢过别人的优势已经没有想象中大。他指出,补习对于考研究所有没有帮助,应该是因人而异的。客观来看,补习班的最大帮助只是在于搜集资料与解说教材,如果学生主动积极,大可自行搜罗研读,那么就不需要花冤枉钱去补习;反之,对于被动消极者,则补习有一定的帮助,因为补习班可以产生压迫学习的鞭策效果。不过庄伯仲还是认为大学生其实不应该过分依赖补习班,他举出一个例子说,曾经碰过有大四同学请假不去上学校的课,原因是补习班调课到同一时段,这其实是舍本逐末的做法,因为学校的授课教师很可能就是出题老师,虽然补习班老师会帮学生进行解题分析,但这些都是学生自己就可以做的,就算不懂,也宁可就近请教学校老师。
对于有心报考研究所的大学生,庄伯仲认为,最好提早一年做准备,不要临时才抱佛脚。其实只要平常上课专心听讲,仔细阅读课程教材,勤于整理笔记,而且了解命题方向与题型结构,并多多模拟考古题,这样就可以游刃有余。为了了解出题类型与解题方法,信息搜集很重要,因为各校趋势大致有迹可循,不会忽然有大变化。他相信,有了这些准备,就可应付研究所入学考试了。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9)
因为有意尝试学术工作而报考研究所的庄伯仲,在大学快毕业时也曾考虑过就业问题。他说,当初如果没考上研究所,进入社会以后还是想从事传播界实务工作,虽然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是很喜欢走这条路,但这毕竟是自己熟悉的领域,而且四年所学都是相关的专业知识,考虑的职业包括新闻记者或广告公司行政人员。
有不少大学生表示不喜欢自己所念的科系,甚至一厢情愿以为只要拿到了学士文凭,出社会以后做什么工作都可以,不必受到原本科系的限制。不过庄伯仲却另有看法,他分析指出,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先考虑自己的兴趣,再选择就读科系,这样才能将兴趣、所学、与未来工作三者合而为一。不过如果已经入学就读,又因念到高年级而来不及申请转系,那么即使所念的科系不是自己最有兴趣的领域,未来进入职场之后,除非自己创业或从事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实务工作,不然的话,光在人事数据审查的第一关就可能过不了,因为现在的学士学历很普遍,因此大学毕业生能够与其它竞争对手一较长短的,主要还是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技能,这一点值得快要面临毕业与工作压力的大学生仔细想想。他举例说,曾经有新闻系学生表示,因为确定未来不会从事新闻工作,因此不想依照课程规定去新闻媒体实习,希望系上同意;但经过系务会议讨论之后,还是否决了这种提议,原因之一是学生既然入学了,就应该配合学校所安排的完整专业训练;原因之二就是老师都认为,如果学生在其它领域就职不顺利而想转业,到头来仍有可能从事新闻工作,所以还是要安排他们磨练的机会,这样对学生也好。他特别强调,同学应该要「择你所爱,爱你所择」,因为再热门的科系也有人找不到工作,再冷门的科系也有人处处逢源。
生涯急转弯――休学、当兵、考高考
虽然考上硕士班,但庄伯仲已先录取预官,他对从小到大都不停扮演的学生身分感到有点厌倦,因此想要休息一下并藉此沉淀思绪,加上认为该趁年轻「比较耐操」时早做决定,因此他办理了休学当兵去。
在高雄服役两年期间,庄伯仲决定参加公务人员高等考试,也就是俗称的「高考」。事实上,通过高考成为公务员并非他的生涯规画,只是碰巧看到它的专业科目有三分之二与研究所入学考试一样,已有足够热身,应有把握。因此他就报名了高考的「新闻行政科」。
比较起来,现在因为经济不景气,不少人抱着不妨试试「铁饭碗」的心态去考公务人员,根本没有准备,造成报名人数激增,因此录取率变得非常低,甚至只有个位数;至于当年的高考虽然报名人数较少些,但因为竞争者较为精锐,大多有备而来,志在必得,因此要考取还是很难,当时录取率大约是百分之十。
就这样,靠着部队操练余暇时间,庄伯仲克服了当兵生活信息封闭的障碍,一方面温习以前准备研究所考试时的笔记,另一方面趁着休假跑去市区的书局买考古题,勤加演练,以了解高考出题的类型与趋势,结果一举上榜,顺利录取。「大概是因为我运气好才能考上吧。」他笑着自谦。
不少男生对于当兵都感到头痛,但庄伯仲却认为考上高考并非他服役的最大收获,反而是在待人接物上的成长。他自觉已尽了身为国民的义务,但相形之下,所得到的却远比所付出的多很多。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0)
六月退伍后,庄伯仲先按照分发,进入台北市政府新闻处从事出版品管理工作,九月学校开学,同时扮演公务员与研究生的角色,适应良好。他说,现在很多研究生打工打得过多,如果是为生活所迫,那么还情有可原。不过学生的正业毕竟还是念书,应该以课业为重,真想工作,未来还有几十年在等着你,不怕没机会,反而是以后可以专心念书的时间愈来愈少,应该好好把握。
大概是两年的当兵岁月让思绪得以沈淀,庄伯仲退伍后精力十足地重返学生身份,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很多人认为军中生活枯燥乏味,一定会出现「当兵呆三年」的症状,因此可能不适应繁重的研究所课业。不过对他而言,经过当兵与公务员两种历练,久别重逢的校园生活反而让庄伯仲有种既期待又兴奋的感觉。
硕士班选课应该与论文一起规画
关于硕士班的课程,庄伯仲建议,在硕士班一、二年级时就该要有自己的读书计划。此外,包括指导教授的选择、论文题目的决定,以及研修课程的安排等,都要整体考虑进去。在台湾,硕士班的必修科目不少,因此除了按学校规定修课以外,选修课程应该尽量配合自己的论文需求,要根据论文主题来对课程进行一个完整的配套。这样一来,因为选修的都是与论文相关的课程,对于课堂学习与撰写论文可以产生相辅相成效果。比起大学部的照本宣科,硕士班的课程较为灵活,负担也更重,上课时往往必须勤做笔记。不过庄伯仲提醒研究生,有些人如果无法同时兼顾两者,最好还是优先用心听课,事后再根据录音或回忆去整理笔记,毕竟这总是比较容易。但上课时若不听老师讲解就无法融会贯通,即使事后补救也不一定能达到预期效果。至于各科的期末报告最好也能用心企画,物尽其用地与硕士论文做一整合,而非只是随便找个题目写写,缴交打完分数就了事。例如:「传播理论」的报告可能就论文第二章文献探讨的架构,而「传播研究方法」的报告则不妨拿来做为第三章研究方法的基础。
这些宝贵经验,有一部分是庄伯仲研究所已经快念完才体会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为时已晚,如果早一些体会,一定对求学之路有更大帮助,因此他特别以过来人身分分享这些经验。他自我反省:课程安排最好能够结合论文,并要依照研究生个人的兴趣及能力,只不过当年他自己也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一来是领悟太晚,二来是当初有点偷懒,因此偏爱选择自己比较有把握的学科。
硕士论文题目的选择非常重要。已经转换身分、开始指导硕士班学生撰写论文的庄伯仲指出,决定论文题目第一要考虑个人兴趣、能力及资源。题目选对,能力可胜任,时间金钱等资源可负荷,那么论文就已经成功了一半。第二是循序渐进,学位论文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因此最好每天看一些也写一些,日起有功,论文就会有所成就。第三则是论文题目要事先经过指导教授的核准,最好在题目选择上与指导教授多多讨论、密切磋商,保持师生间的良好互动关系,把教授当成论文顾问,有问题随时咨询请教,不要像有些研究生平时不见人影,直到最后关头,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指导教授。最好平时就要与扮演良师益友角色的指导教授保持联系。
庄伯仲以自己为例说明:「我就是考虑了自己的兴趣、能力、资源之后,选择以最愉快、最好动笔、能最快完成的题目来做我的论文题目。」他说,论文题目大多都是自己选定了一个范围,再找指导教授商量,也有部分研究生的论文题目是由教授指定,这种情况未必不好,因为教授会衡量学生的状况来帮他决定。针对传播相关研究所的研究生,他建议在论文题目上可以多与社会趋势结合,因为目前传播领域发展百家争鸣,媒体多、管制少,而且大众对于传媒的消费能力增强,这些都是值得研究的领域,如果研究生的论文方向能与实务发展结合,对于未来就业的帮助也会更大。
除了论文题目,庄伯仲也建议学生应同时构思要采用什么研究方法,例如质化或量化等等。因为先搞懂要采取什么研究方法,才能有助于选择适合自己的论文题目。他指出,论文写作最好采取自己较有能力
掌握的研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1)
选择指导教授质量应重于名气
在指导教授的选择上,庄伯仲也有一番独到见解。很多学生都迷信大师级教授的魅力,但大师级教授可能同时间指导许多学生,相对就一定会压缩辅导每一个学生的时间与心力。这就如同看病一样,选择名医,往往先要挂号等个两小时,好不容易到了真正看病的时间,却只有五分钟而已;反之,如果是到小诊所去看病,则可以享受不必久等而且又详细的问诊与检查。因此,选择指导教授应该重视指导质量,宁可选择知名度或许不大,但在指导工作上可以确保一定质量的教授。当然,如果质量与名气能够兼具,那是最好也不过的情况了。
庄伯仲的硕士论文与博士论文指导教授都是自己选择的,当时的考虑是优先选择能与自己有良好互动,而且其专长领域也能符合论文方向的老师。他认为指导教授如同顾问,都是开放式的辅导学生,不应该期望教授随时告诉你怎么写论文,应该是一切自己动手,遇到问题再请教指导教授。他特别提醒研究生对于指导教授要注意应有的礼节,一些自己该做的工作都要先做到,老师自然乐于从旁指正。除了专业知识之外,他以感恩的心态说,他的硕士论文指导教授郑自隆以及博士论文指导教授Larry D. Miller给他最大的帮助在于为人处世态度,让他知道高学历的人更应该懂得诚恳和谦卑。
「如果一切顺利,开始撰写论文之前,还要多多参考『范本』。」庄伯仲如是提醒。找几本写得不错的同类论文来看看,参考重点在于形式结构与内容铺陈,有所心得后,自己再拟出撰写计划,动手执行。
留洋念博士的理由
捧起了许多人梦想追求的铁饭碗,本身又是准硕士,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庄伯仲仍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公务员的工作虽然稳定,但不免过于呆板,与他的性向不符,因此一边念研究所,一边当公务员,辛苦了二年,直到学业完成后,他就另谋出路了。
由于对学术研究开始产生兴趣,庄伯仲在刚进研究所一年级就读时,就已经考虑过出国念书的可能性,毕竟若想从事学术工作,博士学位是基本的资格门坎,因此继续深造是别无选择的必然目标,加上他也想利用机会到国外多走走、多看看,增广人生见闻,因此决定出国留学,攻读博士。
当时高考进去的荐任六等公务员的薪水连津贴,大约一个月将近四万元。只要省吃俭用,以公务员的薪水来支付自己的学费与生活费仍然有余,还可存点留学基金。由于方向早已清楚,获得硕士学位后,庄伯仲毅然辞去台北市政府的工作,专心准备出国留学。接下来的一年,他一边补习TOFEL和GRE,一边安排申请学校事宜。对于留学语文的考试,主张研究所升学不必补习的庄伯仲另有看法。他指出,坊间补习班的填鸭式教法有其效用,虽然不见得可以提升真正的英文实力,但可增加考生应试的经验与能力,对于学习态度懒散、信息亦不周全的人帮助尤其显著。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调,如果学生本身底子够好、也够勤快,即使不补习也能应付TOFEL和GRE。
准备出国的那一年,庄伯仲仍然接了一些兼差工作,他笑称自己是打杂工,包括到空大兼课以及当报社特约记者等,前者是预先体验当老师的感觉,后者则是让自己多一些新闻实务的经验,各有意义。
庄伯仲指出,很多人认为硕士学历只有求职时的加分功能而已,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助于未来工作。他说,研究所提供理论与研究方法等基础训练课程,不只可以为学术层面的研究工作打好基础,就实务层面而言,也可以提供更深刻的思考。以新闻记者的工作为例,多念了两年研究所比起大学四年毕业就投入职场的人,两者还是有所不同,这并不是念了硕士一定比较厉害,而是因为接触到较高深的学问,有较为严谨的方法论训练,至少在执行民意调查、分析政经局势或进行专题采访时较具优势。因此念研究所可以让自己的思考层次更为提升,不管对学术或实务工作都有帮助。
究方法,否则无异是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平添困扰而已。他开玩笑说,这就像一个棒球投手尽管会好几种球路,但在面对强打者的紧要关头,还是得使出最拿手的球路来克敌致胜一样。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2)
当然,学历高不一定就等于能力好,而且学历也不是越高越好,例如博士的相关训练主要目的是从事学术研究,因此对从事实务工作者而言,就比较没有实质帮助。在文凭主义盛行的情况下,许多人以为「学历等于实力」。事实上,各式文凭只代表求学生涯的不同里程碑。但台湾社会对于博士却存有错误的迷思。庄伯仲说,对于具有高学历者应该予以尊重,但这只是针对他的专业素养。然而学历高并不代表一切,因此高学历者不应该自我膨胀,旁人也不宜过度看重。
庄伯仲认为,念硕、博士是不是真正有其必要,除了考虑自己的个人兴趣之外,最重要是从工作的型态来判断与决定。他半开玩笑说,如果现在可以重新选择,那么他大学可能要改念政治系或法律系,而且如果念的是这两个科系,他就未必会念到硕士或博士,因为法律系走实务路线,重视的是律师资格与接案绩效,这时学历未必重要。当然,如果要从事法理研究,还是必须深造下去。至于政治系也大同小异,如果走实务路线,例如当国会助理或参选从政,那么就不需要硕、博士学历,但如果走的是政治研究的学术路线,还是得继续求学。
申请国外博士班的方法
赴美留学,英文能力当然是基本门坎。一般比较好的学校都有要求TOFEL和GRE或GMAT的成绩,TOFEL是测验非英语系国家学生的英语能力,这是赴美留学一定要考的试。如果申请未来要从事学术研究的博士班,则学校通常还会要求申请者须具备有GRE或GMAT的成绩,商科是要求GMAT,至于非商科大多要求GRE的成绩。
除了补强英文能力,庄伯仲在准备出国留学那一年,也大量搜集有意前往就读学校的信息。相对于许多台湾的准留学生凡事倚赖代办中心,庄伯仲认为这其实是盲目的行为,原因有三:第一、自己都已有心要出国念书了,怎么可以连这些重要事项都假手他人?自己应该要勇于尝试才对。第二、所谓的留学顾问往往只懂得基本申请程序,除非他本身的留学背景与你所欲申请的科系相同,这样他才能真正了解这个专业领域,并且才可能提供实质的帮助。第三、代办中心所推荐的校系不一定适合你。庄伯仲认为:「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对于想出国念书的成年人来说,应该了解自己追求的目标,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因此面对任何挑战都要事先准备,真的有心追求高深的学术训练,当然要自己决定,并且一切自己动手。遇到不懂的事可以多问、多看、多参考,请教有留学经历的热心老师或学长、姊不是更好吗?
庄伯仲特别列出了三大搜集留学信息的方法,首先是到国内各大学的BBS留学版的菁华区去广泛浏览;其次是拜访全球信息网上的中华民国留学信息网站(http://www.saec.edu.tw/),上面的数据也很多;再来是请教出国留学过的师长与亲友,透过这些管道,就可以搜集国外的留学信息,这样搜集来的数据,可以说都是前人「斑斑血泪」累积出来的,而且还是台湾前辈的亲身经验,因此具有相当高的参考价值。
经过资料搜集与分析,庄伯仲当时申请了六所学校,后来获得两所学校的入学许可,「中签率」约为三成。经过仔细的比较与考虑后,庄伯仲选择了给予他学费减免的韦恩州立大学(Wayne State University)传播博士班。学成之后回首再看,庄伯仲归纳自己的经验与见闻,建议正想申请外国学校的同学可以用「波型模式」来操作,例如申请七所学校,其中三所是符合自己程度与能力的学校,二所是所谓的超级名校,另外两所则是略差一点的学校,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可保万全。
至于读书计划等申请资料,庄伯仲建议宁可找老师或学长、姊请教怎么撰写,或者是自己写好中文以后找翻译社翻译,这样的花费比较低廉,而且翻译出来的英文也比较专业,这些都是比较妥善的方法,反观很多留学生都习惯倚赖留学代办中心的制式作品,其实可能只是花钱买心安罢了。
很多学生觉得自传与研究计划很难写,庄伯仲认为说穿了也没有什么难处,不外乎多参考,多比较,就是不可以乱抄一通。经过广泛参考模板之后,可以先了解这些文件的内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格式又大致如何,然后准备一份草稿,再请教有相关留学经验的热心老师或亲友就可以了。他举例说,英文自传有一定的基本格式,主要就是「隐恶扬善」。至于研究计划,关乎未来的课程研读与论文撰写,他认为应该以自己兴趣为主轴,撰写时与写博、硕士论文一样,有三点考虑,一为兴趣,有兴趣做学问才会快乐;二为能力,有能力才能胜任,三是资源,包括时间、金钱、人力,能尽快完成学位要求的最好。这三者缺一不可。特别是要了解所欲申请科系的研究方向与师资结构,设计一份「投其所好」的研究计划,才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甚至争取到奖学金。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3)
庄伯仲也提醒有意出国的学子,最好能从自己较熟悉的领域下手,如果可以,更要与自己过去的实务经验及未来的工作方向进行结合。如此一来,不仅做起功课得心应手,学位也能有其附加价值。
当然,除了相关事务须细心准备与安排外,出国留学最重要的还是钱的问题。「钱虽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万万不能。」庄伯仲笑着说。由于攻读博士的时间比较长,不同于硕士通常只要一、两年,因此攻读博士所需的花费也是硕士的两、三倍,甚至更多。当年庄伯仲自己准备了五十万元的存款,再加上所申请到的学校给予学费半价的奖助优惠,光看这些,不了解美国留学费用的外行人可能会觉得已经足够了,但事实却是他才落脚美国一年,自己的存款就已经花光。这是因为美国生活费不便宜,学费更是昂贵,还好在这个时候申请到了国内知名的中山奖学金,再加上打工补贴,才算足够。
为了张罗留学费用,庄伯仲通过了由美国Computing Technology Industry Association举办的专业检定考试,获得A+级计算机技师证照,并争取到在学校信息中心担任维修技师的的工作机会。因为他先天就对计算机很有兴趣,加上后天的努力自修,因此计算机功力获得青睐,当时信息中心的主管甚至透露,他是唯一非相关领域出身的工作人员。对于这项「殊荣」,庄伯仲感到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自己无师自通的计算机能力得到了跨国肯定;忧的则是因为语言文化的差异,自己无法争取到新闻传播的本行工作,竟然得靠其它技能来赚取外快,还是有些感伤。
旅美攻读博士的一些经验分享
申请到学校,在离乡背井前,还是需要多多准备。庄伯仲说,即将出国的留学生可以透过美国大学或当地政府的网站,先行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文与食衣住行育乐等生活信息,一定要善加利用网络这个迅速、方便、又经济的工具来取得相关信息,如此才可尽快适应国外生活,迅速进入学习状况。除此之外,「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他也建议要与当地的台湾同学会或台侨组织保持良好互动。对于他们为新生提供的接待服务,也要具应有的礼貌与敬意,例如可先准备礼物送给负责接机的学长、姊,不可视他们的付出为理所当然。
庄伯仲以自己为例指出,当时韦恩州立大学九月二日就要正式开学,但因考虑到九月一日起才是台湾的旅游淡季,机票会便宜许多,所以他九月一日才搭机出国。因为事先已做了充足准备,尽管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踏出国门,也是第一次搭飞机,还要连转三班,有着许多不可知的忐忑不安,但在初抵异地后的隔天上课,照样衔接得上。
在国内学术圈拥有不少校友的美国韦恩州立大学,位于知名的密执安州底特律市,是一个汽车工业重镇,开发甚早,环境普通,不过治安较差。庄伯仲提醒赴美留学的台湾学生,应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不该去的地方则少去为妙。他说,底特律市区的治安比较不好,因此留学生应该搞清楚当地状况,行为举止要合宜,才能确保安全无虞;反之,如果太大意,就算是去治安良好的地方留学,还是可能遇到不可知的意外状况。毕竟天底下没有那个地方是只有阳光、没有黑暗!因此不论身在何处,都应该往阳光的方向走,避免置身黑暗,不要让危险有机可趁。
庄伯仲在美国念了四年就取得博士学位,还算快。他回忆:「刚去的前两年真的非常痛苦,一直到了第三年才慢慢适应。可惜能够完全掌握时已经快毕业了。」他叙述刚开始上课时听不懂,但强迫自己下课一定要发明问题去向教授请益,一方面是多一点学习机会,另一方面是让教授与同学留下印象,不会把台湾人看扁。他印象最深刻是国外大学多会为硕、博士新生开设「Introduction to Master Study」与「Introduction to Doctoral Study」之类的必修导读课程。这些教学生如何念研究所的课程,通常由多位教授联合开设,内容不外乎修读硕、博士的目地与方法、如何查询学术数据库、以及如何写作学位论文。他感到受益良多,也觉得此点颇值国内大学取法。
经过几年摸索,庄伯仲逐渐找到在美国念书的诀窍。目前已是大学助理教授的他指出,很多台湾学生都分不清楚「学习英文」与「阅读英文教科书」两者之间的差别,他常常在课堂上告诫学生,千万不要用学英文的方式来研读英文教科书或听英文讲授的课程,因为这样很容易让文法或字汇阻碍你的学习兴致。反之亦然,也不要冀望用英文教科书或英文讲授的课程来学习英文,因为这样学到的英文会比较浅白,不够优雅。这项区别两者的建议,除了对有意出国留学的学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其实对于在国内的研究生也非常有帮助。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4)
聊起英文,庄伯仲很客气的表示,现在出去的留学生生活英文程度应该普遍都比当年的留学生好,或许是全球化浪潮的影响,这几年台湾的外语学习环境变好了不少,很多学生在台湾时就先接触了许多外国电影或书籍,甚至补习了相关的语文课程。不过他也指出,当前多数台湾学生所学的都是一些较为浮面、粗浅的英文会话,因为缺乏人文素养以及专业知识的支持,常常造成深度不足的窘境。他也指出,现在学生的国际观很不足,值得国人担忧。所谓国际观并非只是美国观,全球化亦非英语化,而应该是多元价值的国际化,所以曾经出国留学,并不代表就能国际化,更何况许多学生只是去混文凭,并没有真正融入当地生活与了解该国文化。庄伯仲有感而发的说,留学生有机会出外留学,除了一纸文凭外,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否学到专业知识,并且充实人文素养。
撰写论文的诀窍
在论文撰写上,博士与硕士论文所需的时间大有差异。庄伯仲说,他的硕士论文是在最后两、三个月赶工完成的,至于博士论文则是硕士论文的扩大,比较起来,博士论文要比硕士论文显得质精量多,当然花费时间也更长,大约花去了半年时间。庄伯仲特别以媒体术语补充:「所谓半年的这段时间,指的只是『后制作业』的部分,事实上,博士班的前几年都可以说是在准备『前置作业』。」前置作业阶段除了勤于吸收与消化上课精华,还可以多练习正式的学术论文撰写,应该在念博士班的时候就开始尝试投稿学术期刊。
许多人的学位论文写了很久仍然无法完成,主要原因多半是因为下笔太过匆促,结果边写边改。庄伯仲比喻这就和盖房子同样道理,没有先画好蓝图就匆促施工,结果一定会边盖边打掉,花了很多时间才勉强完成,而且还乱七八糟。
庄伯仲强调,撰写论文的前置作业不可轻忽,前置作业愈周全,后制作业就越轻快。前置作业即搜集与检视论文所需的文献数据,宁可在此阶段多花一些时间准备,打好基础与确立结构,如同盖房子般,画好蓝图才能打好地基,也才能层层楼房往上加盖。如此一来,后制作业的论文撰写即可快速顺利地完成。话说回来,前置作业也应该适可而止,数据够用就好,太多反而会碍手碍脚,结果轻则浪费太多时间,重则压垮论文的进度。写出博士论文初稿之后,为了确保写作质量,不妨请博士班的美籍同学帮忙进行文法校对与用字润饰,因为留学生不管英文能力多好,毕竟不是用从母语撰写,因此行文时难免会有一些瑕疵与错误,有时甚至会造成文意扭曲,而减损价值。因此还是要找人顺一顺稿比较保险。如果彼此交情够,美籍同学或许可以义务帮忙,如果不好意思去「拗」人家,也可以事先讲好价码。
取得博士学位后,庄伯仲立刻将履历表越洋寄回台湾,以便争取大学的教职,后来也顺利如愿。如果准博士有意找教职或其它工作,应该及早注意求才信息,在各个领域都有其专业组织可善加利用,例如传播领域就可参考中华传播学会提供的信息。此外,还要主动寻求「内线消息」,也就是靠着圈内的良师益友帮忙打探消息。在觅职方面,很多留学生常常会希望毕业以后能先留在美国工作一段时间,甚至直接「落地生根」拿绿卡。不过庄伯仲说,毕业以后想要在美国工作,并非完全自主决定,而是必须看科系来决定,例如包括新闻传播在内的人文学科,因为语言与文化的差异,获得这种科系的学位在美国找工作较不容易;至于理工科系,机会就可能大一点。他说,如果想要在国外工作,除了科系的差异以外,还要考虑自身的能力,若有机会不妨勇于尝试,增加一些历练。
只要有心,就能掌握求学之路
「只要有心,任何人都有机会。」庄伯仲特别以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勉励所有愿意上进的莘莘学子。他认为自己在中学与大学的表现都很平庸,而且还曾经留级,但最后不但通过高考、考上了研究所,还成为留美博士,证明有为者亦若是。
喜爱体育的他还分享一个小故事:当年他前往美国念书时,发现美国职棒大联盟里,大多数的总教练以前在当球员时表现都很平庸,因为太烂的选手没有人敢请他来当总教练,但表现优秀的明星球员,如果只以自我为中心地争取表现,也不适合操总教练兵符。至于表现平庸的球员,一方面具有一定水平,另一方面因为有坐冷板凳的机会,可以看看别人,想想自己,因此更能领略球队运作,这样当起总教练来较能得心应手。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5)
他以自己为例指出,参加高中同学会时,被揶揄成绩平庸竟然可以念到博士,证明并非优秀、聪明者方能如此,只要学子对于学术研究有兴趣,肯付出心血,肯努力就做得到。
对于已经进入研究所的学生,庄伯仲也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出勉励。他说,人都有一些劣根性,很难去除,因此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惰性,许多该做的重要学问都因此而没能好好研修。例如大学时候该读的,常会心想等到念硕士以后有空再读,到了硕士班又想着等念博士时再说,但是到了博士时也没有念,因为当时另有许多该念的书,最后又想着等未来工作时再念,可是到了就业后又忙碌,又有家累,更没念成。就这样一拖再拖,这就是人的惰性。其实每个阶段都有该做的事情,应该要把握当下,有书堪念直需念,许多重要的基础学科更应该一开始就得好好用功。
庄伯仲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他会选择在求学阶段念更多书、参加更多社团活动。他认为现在的学生浪费太多时间在哈拉聊天或是打工上,长远来看,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既然身分是学生,本业就是念书,最好可以努力压榨出更多时间来充实自己的学识。为了这个目的,念书时要多与良师益友切磋请益,千万不要闭门造车。
庄伯仲又提到有些学生会自我设限,以为自己学业成绩不好,未来不可能念硕、博士,其实这是不对的观念。现在已经为人师表的庄伯仲举自己为例,虽然一路走来波折不断,但终究达到了目标。他鼓励同学都应该相信本身的潜力,对自己要有信心。就像是港星周星驰在电影「食神」中所说的:「其实根本就没有食神,或者人人都是食神」。只要有心,你就掌握了求学之路。
? 掌握研究所与特考诀窍的钮则勋
图4:钮则勋在政大从学士念到博士
钮则勋博士小档案
最高学历 国立政治大学政治学博士
现 职 中国文化大学广告系助理教授
主要经历 玄奘大学新闻系专任助理教授
政府机关、社团、公司行号、大学院校专题讲座近四百场
外交部荐任科员
战国策公关公司经理、顾问
国会助理
很多大学生常常都在踏出校门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还没想好进到社会以后要做什么。许多人常在庞大的就业压力下,随便先找一份工作,几乎有什么就做什么,与其如此,还不如多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去思考。当然,时光宝贵,不容虚度,因此以继续进修的方式来增加缓冲时间,或许是值得参考的选项,这也是钮则勋的建议。
继续升学可以缓冲就业压力
目前任职于中国文化大学广告系的钮则勋,是「五年七班」的年轻博士,生于台北市,从政治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后,因研究主题是选举,因此进到了广告系任教(请问这是必然的逻辑关系吗?)。年轻的钮则勋上课时常展现风趣幽默的言谈,加上态度亲切和善,让学生常如沐春风,十分喜爱这位老师。
在私立延平高中三年努力向学,成绩优异的钮则勋因此顺利考上国立政治大学。谈起自身经验,他说:「在大学一、二年级时,我跟所有时下年轻人一样,享受欢愉的玩乐时光;不过,到了大三上学期时,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是要就业还是继续升学?」由于钮则勋当时不想这么快就面对就业压力,所以他选择了继续升学这条路,以做为一个缓冲。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6)
近几年就业不易,越来越多大学生有意继续进修。对于当前许多想要继续升学的大学生,钮则勋提出了具体的规画建议:第一、在大学三年级上学期时,就要审慎思考自己将来的生涯规画,确认目标,勇往直前;第二、在三年级下学期时,便要有步骤的搜集资料做准备,并且开始行动。当然,对于锁定的几所目标,除了要依据自己的兴趣之外,还要考虑当时的报考率或考试科目等,因为这样才符合成本效益。钮则勋提出他的看法:「可用共同科目做一个依据,如果多念一个科目可以多报考一些学校,假设念四科共同科目,可以报考五个学校,那么这也是一种增加上榜机会、避免落榜的好策略。」
钮则勋一再强调,如果要考研究所,就一定要以国立大学做为目标,全力冲刺,不要预先认为自己只能考上私立大学的研究所;除此之外,为了避免落榜,除了优先志愿的研究所,最好再报考一间较有把握的学校做为候补。在搜集资料方面,列出所有可能出题的老师和他们开出的书单,或是直接去打听出题老师历年来的「万年书单」,并且实地去听课,也可以跟有上课的同学借笔记参考。
「根、茎、叶」钮式独门准备法
由于研究所考试要阅读的资料非常多,为了妥善准备,钮则勋十分强调信息的重要性,因此他提出自己在数据整理上的几个步骤,并且以独特的「钮式论述」见解将整个过程分成了「根、茎、叶」三个部分,由小到大分别叙述:
一、叶:将所有搜集到的资料做重点摘要。除课本之外,还有各个老师在学术期刊、报章杂志所发表过的文章,全部都做详尽的摘要。
钮则勋认为,做摘要是最基本的功课,包括detail(细节)事项,在做摘要时要掌握几个诀窍:一是弄清楚书里的篇章架构;二是在一小节的文章中勾出六个重点,挑出最重要的精华句,因为摘要就是重点中的重点。至于老师发表过的文章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那是他们对其专业领域所提出的剖析与见解,一字一句都可能会成为考题的一部分,因此显得格外重要。
二、茎:将之前所做的摘要做汇整,并把相同主题汇整成集。
钮则勋指出,汇整摘要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这期间必须对数据做全盘了解,并且将之融会贯通,完全纳为自己所用。此外,还要将每本书中的摘要互相对照,相同的主题及内容也要再做一次统整,最好还能进一步做到触类旁通,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三、根:把摘要中最重要的关键词和观念做成小卡片的形式,这样才方便拿来做复习。
钮则勋提到,他在接近考试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会再去看书本,因为里面的内容都已经十分熟悉,所以只会拿最精华的特制小卡片来做重点复习,毕竟考前已没有太多时间做地毯式复习,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针对重点中的重点再做一次提醒。
以上就是钮则勋博士在考研究所时的方法,帮助他一路从硕士念到了博士。当然,即使运用在各种不同的考试,例如学校段考、研究所入学考、公务人员考试等,都不例外,一样可以获得十分显著的成效。
在准备研究所考试时,以时间的层面来看,钮则勋又提出他的见解,建议考生最好将前述根、茎、叶的准备进度分成四个阶段:
一、第一阶段:大学三年级下学期。这个阶段要尽可能将信息搜集完整。
二、第二阶段:大学三年级升四年级的暑假到四年级上学期,大约是当年的七、八月到十二月。这个阶段要做的工作就是摘要整理的部分。
三、第三阶段:四年级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到四年级下学期。大约是当年的一月中到三月。 这个阶段须将摘要做汇整、归并,并做成小卡片。
四、第四阶段:出题高峰期,也就是猜题阶段。大约是考试前三个礼拜的最后阶段。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7)
简单来说,这个阶段就是要去旁听,锁定要考的学校以及可能出题老师的课。如果可以,最好旁听一整个学期,但如果时间紧迫,便可选择在出题高峰期去旁听。
钮则勋提到,他考研究所时,因为政治学研究所不甚流行补习,而且整体而言补习风气也还没有现今兴盛,因此他在准备考试上全部都靠自己。很多学生会认为不补习不行,不过他觉得补习不一定是需要的,但如果考生懒得自己准备这些功课,还是可以藉助补习班的帮助,只不过要付出一点金钱上的代价;补习与否单看自己的需求而已。
「周围包抄核心、乡村包围都市」钮式答题法
除了准备研究所时要用心,钮则勋也建议学子在动笔作答时要掌握一些要领,才能回答得恰如其分。他以个人心得推荐考生在答题时可考虑使用「周围包抄核心、乡村包围都市」的「钮式心法」,因为这样的作答方式可以避免在考场上因为一时紧张而忘掉主要的答题核心,而且采用这样的答题方式,可将相关思维逐字逐句表达出答案,或许在写的同时,主要的关键词就可顺势脱颖而出。但若遇到一眼就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的题目时,当然就直接回答核心,直捣黄龙。
针对答题方式的技巧,钮则勋提出一些诀窍:
一、对主题全盘审思。拿到考卷后,先审视考题的题数、题型,和可作答的页数及时间,再分配每题作答的时间与页数。钮则勋建议大家最好在最后留十分钟做检阅工作。
二、条列式排版技巧。在答题时使用这种有层次感的条列式排版技巧,可以展现自己的逻辑思考与组织能力,留给阅卷老师好的印象。
三、避免杂乱无章的片段式陈述。很多学生常常想到什么写什么,不过钮则勋以自身的阅卷经验指出,作答时千万要避免杂乱无章的片段式陈述,这会显示出准备不足的心虚及没有组织能力的缺点。
四、触类旁通。因为你曾做过许多书本文章的重点摘要,当还有时间时,透过触类旁通,可以使阅卷老师留下印象,有效获得加分的机会。
五、去除妄想症。去除妄想症也是答题的一大要领,因为作答时不可能将每个问题都答得很完整,因此在这部分也要跟第一点互相做配合,才能收到最大成效。
钮则勋风趣的说,以上这些规则,最好的使用方式是:一加二减三乘以四除以五。这是他多年以来征战考场所累积的经验学习法门,推荐给有心考研究所的同学作为参考,只要掌握了以上的种种原则,相信不管是任何考试,一但有了如此万全的准备,必定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甚至无往不利的效果!
就业门坎拉高,须注意求职的起跳学历
跨过了考场煎熬,经过多年求学努力,学业有成的钮则勋才得以悠哉地在冬日的阳光午后接受访谈。喝着「焦糖玛琪朵」,钮则勋轻松谈起,当初大学毕业之后,选择不出国留学,主要是因为在台湾他有着一群患难之交的朋友,更有温暖的家庭,才使得他舍不得离开台湾,更不愿意独自一人孤零零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求学;而另一个因素是个性使然,他指出,出国毕竟变项太多,「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于是决定在国内继续他的求学生涯。
关于学历与就业,钮则勋也提出一些建议及看法,特别是对于现今就读新闻传播学院的学子,他认为现在的传播事业,包括记者、广告、公关等这类传播事业,现在有的已经开始将基本条件直接设定在硕士学位以上,所以对只有学士学位的人而言,竞争力就会相对变弱,也就是说大学生原本的学士学位条件优势已经不在,因此还是得多花个两、三年时间取得硕士学位,这样会比较好找工作。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8)
学历高固然是一项利多,洋文凭会不会更能加分呢?很多人常以为这是一个讲求国际化的时代,而且以为依照台湾目前就职情况来说,似乎喝过洋墨水的求职者会比在台湾念书的求职者更具优势地位。对于这种迷思,一直都在国内就读大学并取得博士学位的钮则勋直言:「或许有一些业主会比较崇尚国外的文凭。」不过他也做了一个分析:国外回来的求职者优势在于英文;而国内求职者最大的优势则在于一直待在台湾,与台湾就业市场从未断过,可比国外留学生更了解台湾市场,更容易掌握这一方面的信息。另外,国内求职者也可透过老师的推荐进入职场从事相关工作;而既有的人脉关系也是进入职场的重要关键,所以如果在打工时期就建立起一定的人脉或是有相关经验,也会使在台湾念书的求职者相对具有优势,比远在国外回到台湾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就职市场的留洋学生,得到更多信息和资源,因此也能比一般人更快、更直接进入职场。
选择在国内念研究所的钮则勋与国立政治大学有着深厚缘分,除了大学在这里念了四年,大学毕业那年也顺利考上国立政治大学外交研究所,主修国际谈判,后来考博士班时又再度考进国立政治大学,所以从大学时代开始,一直到取得博士学位为止,这十几年的岁月他都一直是政大人。
在国内念研究所固然可以兼顾打工,不过钮则勋说,他在就读硕士班的第一年并没有急着去打工,反而是好好思索未来的规画,认清自己的兴趣;因此在第二年便抓住了方向,朝着目标前进,这才开始着半工半读的求学生活。
谈到工读生涯,彷佛想起美好时光般,钮则勋露出微笑:「我对公共关系的操作很有兴趣,于是就到了一间公关公司做企划案经理,最主要是做一些有关政治公关、辅选造势的活动,同时还在立法院当特别助理。」他说当时的实习机会很多,其实不用害怕没机会打工或没有学习的机会,这是在国内念书的好处之一,他笑着说:「当然如果是读到了博士班,打工机会就更多了。」
就读硕士班时,钮则勋除了在公关公司外,也有一些机会在政府机构、民间团体、企业和学校社团做些专题演讲。直到一九九六年,服完兵役后又再次回到政治大学就读博士班,主修政治传播及公关,钮则勋叙述为什么当初又选择回到校园,而不选择就业。当时已经不是像考硕士时基于缓冲时间的考虑,主要是体会到博士学历对未来的重要性,而且也考虑到未来市场的需求。拨着前额的头发,钮则勋笑着说:「比起硕士日见普及,博士学位在当时算是比较少,我当然是要抓住比较稀少的那一个部分啰!这样才能增强自己的就业竞争力。」因为这种因素,钮则勋退伍之后又回到校园,开始了博士生的生涯。
比起一些一路念书,甚至到了研究所都还没有工作经验的人,纽则勋可说是一位很特别的人,因为他在硕、博士的求学时期,已经进入业界从事相关工作,而且成就不凡。
结合求学与工读的好处颇多,就如他自己在访谈中所说:「对于打工我尽量都找与所学和兴趣相关。」正因为如此,这些特殊经验使得钮则勋有了更充实的人生和经历,在这些日子里他学习了不少实务上的经验,不仅将理论和实务融会贯通,也对他往后在学界教书有很大帮助。此外,直到现今,他仍在公关公司担任顾问,也希望能够进一步探求理论与实务结合的可能性,同时他也持续在政府机构、民间社团、企业及学校社团从事专题讲座,颇受好评。
通过国家考试进入外交部
在博士班的两年到三年半时间里,钮则勋不单单只是过着单纯的博士班学生生活,除了在公关公司担任顾问,他还于一九九九年在家人期盼与鼓励下,通过出了名难考的外交特考,进入外交部服务,因此在公家机关服务了三年时间。他表示,国家考试的准备诀窍跟研究所差不多,至于考外交部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语言了。
第一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9)
对于当时外交特考的考试情形,钮则勋说,外交部算是个热门的公家单位,当然考试竞争也一样激烈,当初他也是用着先前考硕士的经验法则,也就是以「根、茎、叶」方式去温习准备外交特考,所以没有去补习,只是拿着以前读过的重点摘要开始猛读。此外,外交人员的考试分很多种语言,例如:西班牙语、阿拉伯语、英语等,他选择报考人数比其它语言多的英语,但是录取人数也跟着提高。所以他建议有意想考外交特考的学子,一定要抓住自己本身语文的特殊性,才有竞争的能力,最好在大学时就开始准备。
虽然顺利成为公务员,有了许多人羡慕的安稳工作,不过钮则勋却表示,公务人员的生活比较制式化,凡事重传统、讲伦理,年轻人的创意及热情比较不容易有发挥的机会,虽然有人认为公务员至少是「铁饭碗」,但对钮则勋来说,还是希望比较具有挑战性及能激发无限创意可能的空间,所以在取得了博士学位后,他就转进学界教书。他说:「教书,你就永远不会和环境脱节,因为学生的观念会随时空转变,你的教学内容絶对要与时俱进。」钮则勋认为在教学中也会有许多的研究发现,这些宝贵的信息能提供政府做施政参考,也能导入实务界,将理论与实务结合,对社会仍会有许多贡献。
学术论文写作要像漏斗聚焦
对于已经在念硕士班的研究生,钮则勋建议,写硕士论文时该多与指导老师请教互动,在研究所二年级时,就应该要定期与指导老师讨论。
钮则勋形容写论文的开始就像一个「大漏斗」,他举例说:当时因为主修国际谈判,所以思虑刚开始就像一个「大漏斗」,与指导老师讨论时先有了一些初步的头绪,慢慢锁定目标。他以「权力不对称谈判」也就是「以小搏大」做为一个方向,尔后再锁定更小的目标,最后变成了针对一个个案做研究,结果产生了他的硕士论文:「美国与巴拿马运河谈判之研究:权力不对称之谈判」。
钮则勋说,写硕士论文要「先锁定主题再与指导老师讨论,开始就像一个大漏斗,到最后便是一个漏斗尖,也就是将范围聚焦。」钮则勋表示,在读研究所时最主要的还是论文,这个阶段只要将论文完成就行了,所以也不需要多去担心些什么,然而对于一个研究生而言,毕竟撰写学术论文的经验不足,因此论文还是需要老师的指导。
不过基本上,钮则勋还是认为写论文必须选择与自己兴趣相关的主题,其次就是要考虑论文的营销与市场性。他强调现今不论是政治、企业都讲求营销,因此对于论文的研究主题也不能太偏颇冷门,以免有了学位却找不到工作。钮则勋不避讳的笑说:「以前在做博士论文时,其实就在做一些与自己的工作有相关性的研究。」所以做论文时不仅要对学术有所贡献,也不能不顾虑到实务性。
学子该注意的是,即使有再好的论文题目或内容,还是得与指导老师做良好沟通,指导老师的严苛与否,会关系到论文的结果;有了明确的方向,就要开始全方位着手资料的收集;尤其要多加翻阅收集文献探讨,针对历年的文献探讨须多明了其做过的相关研究资料,此外也必须了解在此相关研究中,前人的研究做到什么程度或是有什么不足?这都要做个检阅,至于对研究有什么成果或是缺失,也都必须去了解;再者就是自己所着手的论文研究中,要用什么样的理论来做研究。
说到这里,钮则勋以正当红的乐透为例说明:讨论乐透彩的广告所传达的讯息时,就必须使用内容分析法去做研究;要探讨有关做乐透彩的策略时,就要采用深入访谈法,对台北银行或广告公司做采访,如何做营销手法或是有什么诉求、希望带给民众什么样的感觉,这些都是在做论文时的前置作业,相关的前置作业完毕后再做分类,如此一来,遵照这些相关原则就能有一个完善的论文报告。
钮则勋搅拌着杯子里的焦糖玛琪垛说:「由于难度不同,需要的时间也不一样。在写硕士论文时,差不多花了四到五个月完成,而博士论文就需要比较久一点的时间,大约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完成,这些时间还不包括持续收集数据的部分。」
钮则勋说,就读硕士和博士阶段最重要的除了论文外,就是选择指导老师的部分,选择指导老师也是一门学问,一开始就要多打听,可以多问学长、学姊,先修课再多去找老师聊,了解指导教授的研究主题及范围是否符合自己可能的研究方向,这才能选到一个志趣相符,而且真正能帮助自己研究的指导老师。
钮则勋笑着说,找到好的指导老师当然可以事半功倍,研究生最怕就是遇到「杀手级的指导教授」,一不小心就会多念几年,甚至惨一点的还可能毕不了业,至于怎么避免,就要靠自己在这一方面多用心的做功课了。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
创业有成并兼顾学术专业 李福轩博士的宏图
图5:李福轩(左三)与友人前往大陆考察。
李福轩博士小档案
最高学历 美国犹他州立大学电机工程系博士
现 职 上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执行长
和春技术学院电子工程学系助理教授
国立交通大学电机与控制学系兼任研究副教授
国科会评审委员
台湾科技管理教育基金会董事
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
主要经历 美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美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执行长、总经理
美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研发协理
高雄市计算机商业同业公会理事
信息工业策进会南区信息中心资深工程师
国立中山大学企业管理学系兼任助理教授
国立高雄海洋技术学院、国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学兼任副教授
美国犹他州立大学电机工程系讲师
美国犹他州立大学电机工程系研究助理
美国计算机信息与网络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台湾的小学老师在作文课时,常常要求学生写「我的志愿」。不过等到长大以后,真的去实现当年所写志愿的人只怕不会太多。毕竟国小学童对世界的认识还不太多,可能连社会上到底有多少种职业都搞不清楚,这个时候所谈的人生志愿,多半纯供日后怀念。
大二决定人生目标是当教授
事实上,不要说小学生难以决定未来志愿,现在连很多大学生也是直到毕业前夕仍然不知道出社会以后要做什么。当然,不少人其实很早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例如就读高雄中学就确认了自己喜欢电机与机械工程的李福轩,在大二那年更确定了自己以后还要当大学教授。
相对于「三岁定一生」的说法,李福轩认为在高学历时代中,高中与大学时期也是人格确定的时期,一个人未来出社会能扛起重要责任或者是只会投机取巧,都可以从这个时期的态度看出端倪。他认为,一个人的人格养成,在过去主要是由家庭教育、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三者相加,但经过现代化与社会变迁之后,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所占的比重变大。
父亲在金融界服务、母亲是幼儿园老师的李福轩相信,老师对于学生的影响力很大,只要老师一年能够影响十个学生,学生成长后再影响他的学生,日积月累下来,就是改变社会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不难发现,这个志愿的背后,其实潜藏了对当前社会乱象的改革理想。
想要当老师,不只是为了改变社会这个伟大的志愿,而且也是因为自己喜欢老师的生活方式。李福轩笑着说,大学教授在教书与念书之外还可以同时做许多其它事情,这也是他朝此一目标奋斗的原动力。
因为目标明确,才可以依照规画进行。决定要当教授之后,念硕士与博士是必然要走的单一路径,身材壮硕的李福轩以坚定的口气强调:「一旦确定门是开在这里,就没必要再去多开其它不必要的窗,只要目标明确,人生的路上就不要有其它选项,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有犯错或失误的机会。」
虽说大学联考表现不佳,考上了国立中兴大学应用数学系,但李福轩一直认为大学时代系上教授的治学风范是他在学术道路上的典范。尽管大学成绩优异,系上教授希望他毕业之后能够留下来继续深造,但李福轩一方面想到更顶尖的学府进修,另一方面也希望回到自己喜爱的电机领域发展,因此利用当兵时间开始申请到国外留学。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2)
由于军中生活的限制很多,自己找资料不方便,李福轩找上代办中心,因为代办中心对于整理一般资料、信函打字、撰写自传、提供咨询服务等,都能提供实质的帮助,但是在学校的选择与申请上,他坚持一定要靠自己去搜集资料并仔细思考。
在申请到的学校之中,虽然不乏最顶尖的知名大学,但最后他决定前往犹他州立大学就读,因为他始终认为选系优于选校,而犹他州立大学有他最喜欢的电机工程研究所,其它学校则多半以计算机信息系所为主。
融入当地生活应先做功课
退伍之后随即出国留学的李福轩,在行前没什么特别准备,结果吃了不少苦头。他以过来人经验说,出国留学要针对当地的气候多加准备,因为美国地方广大,常有特殊情况,台湾学生常不了解。例如刚去美国,可能会因为无法适应干燥的气候而流鼻血,或是美国秋冬还有「干草热」,症状像是感冒,差别是只有发烧,这种病有专门的药,但是如果留学生不了解,误以为是感冒,就无法对症下药。
除了气候,还要注意各地的独特文化,例如犹他州在美国是一个相当出名的宗教州,当地居民有两个很重要的观念,一是非常相信人,直到遭到欺骗后才会产生不信任;二是强调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因此可以是一个信用度高、治安好的生活环境。不过犹他州为纯白种人社会,有色人种很少,因此有时候会发生白种人歧视有色人种的情况。
在当地生活多年的李福轩认为,其实有一些族群歧视的情况是有色人种自找的,因为这些人去到异乡却又不愿意融入当地社会,才会发生这种状况。他举例说,中国人如果去了美国,却总想着在异地环境中继续过着自己的中国生活,自然会与当地生活格格不入,这是种族、文化、生活冲突衍生出来的问题。李福轩分析说,外地人进入各地社会生活,都一定会对本地人造成某种程度的影响,甚至被看成是破坏,因此容易产生隔阂,他建议出国留学的学生应该要学着尊重人家的文化,多与人沟通,知道当地人的想法,并且试着融入当地生活,这样才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族群问题。他提醒准留学生,在美国生活尽量避免使用国、台语,避免造成无妄的误会,如果要用中文对话,也应该事先礼貌告知。
融入当地生活的考虑,对于宿舍选择也有影响。李福轩说,当时学校提供两种单身宿舍,一种可以在宿舍里自己煮饭,另外一种则是在学校餐厅吃饭,他认为既然去到美国,就应该融入当地生活,所以选择了后者。
研究所求学经验谈
在求学方面,很多台湾大学生都不仔细阅读学校发放的资料,甚至习惯到了第一堂课,才去教室了解自己选的到底是什么课,李福轩建议留学生拿到大学部或研究所的学生手册,一定要仔细阅读,并且先自行上网了解课程大纲与教科书。他认为,前面两种准备方式,反映出来的就是主动与被动两种不同的求学心态,他认为被动的学习方式要归咎于填鸭式教育,但这种教育方式非常不合乎需求,因为人的阅读速度永远跟不上信息与知识的累积速度,更何况现在每一个高知识分子所要面对的都是全球化竞争。
至于研究所的选课,李福轩表示,美国的应用科学是学术与实用并重,就算是理论也不纯然只是理论,这样才可以贡献社会所需,所以他的论文题目也朝着这个方向思考。当时他虽然尽量选修与论文相关的课程,以便有助于论文撰写并且提高论文水平,不过却认为课程与论文其实不一定要完全结合,因为论文主要是自已做学问,如果行有余力,多选修几门跟论文主题没有直接相关的课程,反而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3)
在电机研究所攻读的李福轩不只选修了一些与论文题目不相关的课程,甚至跑到其它学院选课与旁听。在美国旁听必须要先注册,当时他去商学院经济系旁听一位印度裔经济学大师所开设的国际经济学,全班学生当中,只有他一位不是商学院的学生。
虽然不是商学院学生,又只是旁听,但是李福轩仍全力以赴,在这位教授每个星期都考的测验中,主修电机工程的他总是全班第一名。后来这位印度裔教授找上这个独特的华裔研究生约谈了几次,希望他能正式选修这门课。有趣的是,一直没有正式选修这门课的李福轩,后来倒是忠实的推广当时课堂上的训练:在他自己的课堂上,也是一个礼拜都要考试一次,以此鞭策学生努力学习。
在升学之路上一直都很有规画的李福轩,偏偏在找寻指导教授这件重要的事情上没什么规画,因为这次是幸运之神主动来眷顾他。当时他在学校的走廊上闲逛,发现其中一位研究室上的教授名字有点熟悉,进去之后发现原来自己上过他的课,两人交谈之后,这位教授要他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经过了几天,教授主动丢给他一个研究计划,并且还是有薪水的研究计划,那时他才知道教授是这个研究领域的顶尖权威,后来也成为李福轩的指导教授。
最近几年,国、内外很多研究所都推出了不必写学位论文就能毕业的研究所方案,受到许多学子的喜爱。不过李福轩却认为,只修课程不写论文的硕士,未来在产业界不见得受欢迎,因为研究所主要是训练研究生的独立作业能力,提供的是一个培养研究态度与独立能力的场域,因此课堂研究与学位论文都要研究生自动自发去完成,而论文撰写至少代表了一部分的作业能力,对研究生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学习项目管理及做事方法。
李福轩以鼓励的口吻说:「其实撰写学位论文一点都不难,在结构上跟作文差不多,不外乎是起、承、转、合而已。」他解释说,起就是开头,要明白交代研究方法,期望结果为何;承即是别人做过的研究背景、结果等,与自己研究的比较,以及交代自己用什么方法解决研究问题和研究过程;转是确定论点是否正确,以及研究结果的比较;合则是比较自己与他人研究所得到的结论,以此左证自己的论述,并且提出研究贡献与未来的研究方向等。
现在常常指导研究生写论文的李福轩认为,电机工程领域的学位论文,最重要的是要有原创性以及研究的严谨度。他说,电机相关科系研究生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做「虚工」,同样的题目已经有其它人做过了自己却不知道,以致浪费时间做了重复的事,因此应该要有完整的学习,先从上课与阅读中,了解别人做过什么研究;此外,有一些研究生的问题则是研究结果虽然做出来了,但是论点的支持度不足,应该要有足够的证据与事实,才能提出论点支持研究结果。一个完整的研究就是一项科学调查,要以确定且清楚的条件定义及周延的事实证据来讨论才可被认可。
李福轩表示,做研究需要深入广泛的讨论,接触别人作学问的方法,所以人与人的互动很重要,论文的撰写不仅是学习做学问的态度与方法,也是处理事情的一种能力训练。
对于目前同样置身于这个领域的研究生,李福轩指出,现在的科学发展进度飞快,尤其电机信息学门的进展更是日新月异,因此研究生应该要多阅读相关的学术期刊,而且现在因特网发达,有一些专门整理科学论文的网站,研究生至少每个礼拜要去查看一、两次。
由于犹他州立大学的电机研究所采取的制度是:修完课,硕士论文口试通过后,还得把硕士论文装订成册,在装订上还有一些制式规定,例如留边几公分等等,当时是由一位很严格的博士审核,不过李福轩的指导教授却认为学校的这些行政规定不重要,只要「关档案」(美国校园把学生入学说成开档案,当学分修完毕业则称为关档案)还是可以拿到学位证书,所以他是通过口试后很久,才取得了学位证书。因为继续在犹他州立大学攻读电机博士,所以没有适应上的问题,可以全力应付学业。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4)
在撰写博士论文时,李福轩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障碍,当时他在指导教授的建议下选定了题目,已经做了两年,却发现有问题。研究结果与同领域其它前辈的结论在通用条件下(General Case)完全相左,「研究结果确定无误,但是却无法建立完整的理论架构基础。虽然确定了其它研究者有错误,却又无法证明,这样一来论文口试势必很难过关。」为了突破瓶颈,李福轩与指导教授两人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重新由最基础的定理架构起,终于完成了《完整之一般化「随机最佳化之平行处理」理论》。也因此一突破,李福轩的博士论文在未发表之前,即被相当多的研究单位列为参考。时隔多年,李福轩说来依旧神色凝重,可以想象当时遇上的麻烦有多大。
博士论文的进度停顿了一段时间,李福轩一度想要更换题目,但因为考虑到自己在这个研究领域已经钻研得很深,所以最后还是坚持不改题目,这一坚持也让他与指导教授在这个领域奠定了一定的研究地位。经过这次磨练,更让他确信了一件事:「人生必定有许多挫折,但挫折也只是一种过程,最重要的是尝试去克服并解决。」在犹他州住了九年时间后,李福轩顺利读完了硕士与博士课程。
在美国开始了老师生涯
多数台湾学生都希望能在留学之余,顺便在当地寻找工作机会,多增加一些生活体验。如果能够留在当地的学校教书,更是难得的机会。
在李福轩攻读硕士时,指导教授就征询他是不是有意愿担任助教,因此他就接下助教的工作。很多留学生都曾经担任助教,不过后来李福轩却因此开始陆续帮老师代课,甚至当时还因常帮老师代课而代出了名气,曾有一位学生跑来告诉他说,居然在一个星期之内就上了他代的三堂课。
由于代课的口碑不错,李福轩毕业前两年获得担任讲师的机会,正式开始担任教师。大二时立下要当老师志愿的他,居然是在留学美国时先实现了这个志愿,这一点真是连他自己当初也没有想到。博士论文完成后,李福轩升任成为助理教授,一直在美国母校教书,直到接到父亲的要求才回到台湾。
美国教授的薪水差异很大,与所属的学院也有关系,李福轩表示,以犹他州立大学为例,电机系教授的薪水是很多学系教授的两倍,这是因为电机产业的薪水很高,相对来看,学校也要给予高薪才能留住优秀人才。这种务实方式,跟目前台湾所采取的齐头式平等有很大的不同。
为了华裔学者的这块大招牌,李福轩要求自己要当一位非常称职的老师,开始教学之初,他特地交代学弟用录像机录下自己上课的情况,以便检视上课效果,并看看自己有什么该改进之处,让自己也能在教学过程学习如何与学生互动、如何有效的传达知识。例如他发现上课时遇到有学生问了问题,他都会直接回答,但是其它学生却可能因为没有完整的听清楚问题而无法进入状况,因此后来他在回答前就会先把问题复诵一遍,让所有学生都清楚目前在解释什么。
台湾常有学生为了分数去求情,美国也不例外,李福轩就曾经遇到一个「特殊」学生来求情。由于美国大学是自给自足经营,校长与院长主要是负责行政职务,最重要的工作是募集经费,平常在学校对教授都是绝对尊重,甚至教授所给的成绩在二十年之内都有权力可以修改。有一次,有一位每年都拿奖学金的女学生在他的课堂只拿到B+的成绩,私下来找他要求改分数,在请该学生重新审阅了自己的作业、考卷后,确定原本的分数无误,但是女学生却表示自己从大一以来每学期都是奖学金得主,按照规定绝对不能有A-以下的分数,甚至直接表明自己的父亲是学校的工学院院长。李福轩听完还是对她说,一切按照学校规定,更何况正因为她父亲的身分,她应该更明白学校的规定,最后依然没有放水。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5)
在美国担任教职之后,李福轩也有难得的机会可以参与重要的出题与入学审议,他曾经为博士候选人的学科测验出题,也参与过研究所的入学申请审核。在美国,教授拥有绝对权力决定学生入学许可。根据参与电机研究所的入学审议经验,他表示审议时主要是依据四个重点来决定:一是成绩,不过申请学生的总平均成绩不是真正重点,而是在学习过程之中是否持续成长;二是特定专业科目的成绩;三是学生的其它历练与背景,包括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例如专业证照、发明专利、社团经验、活动参与等;四是GRE与托福的成绩,但是主要看的是数学、分析等部分。除此之外,还应该注意的是推荐函的可信度问题,申请入学的推荐函应该找熟悉申请者的教授撰写,而且应该依照事实。李福轩说,现在常有学生找他写推荐信,他都会先请学生慎重考虑自己在他课堂上的表现,因为他绝对是依照学业成绩照实写,这是他的基本原则。前述这些评断标准的目的,都是为了收到最好的学生。
李福轩说,如果有两位以上的申请学生在前述各重点都平分秋色时,才会根据申请者的原先毕业学校的知名度来决定要选择那一位学生。
对电机相关科系学生的建议
回国之后因缘际会走上创业之路,但同时仍在学校教书的李福轩表示,学生应该对自己进行人生规画,然后依照规画,控制自己的人生方向。
如果有心走入研究领域,李福轩认为电机是一门非常专业的科目,在这个科学领域,有机会的话还是应该到国外去学习研究,因为目前台湾的研究能量还不足,而且研究课题也不是最先进的。不过他也呼吁学生不要盲目升学或出国,因为最根本的问题还是要先了解自己的性向与目标,要先想清楚自已未来到底要做什么。想清楚之后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国,他建议在这信息开放的时代,想升学者应该要尽量申请所谓的主要研究大学,才能获得完整的学习经验及学术研究训练。
相对于正式留学,现在台湾吹起了一股短期出国的游学风,很多学生都趋之若鹜。但李福轩认为,其实到国外去念小区大学、短期游学、短期学分班,除非是自己能力很够,这种学习才能对个人有加值作用,否则的话,普遍而言,短暂时间的学习收获不可能太大,特别是在学生时代,参加这种短期进修可能毫无帮助;如果是出社会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再去,情况又不一样,这时因为学习动力变强,比较懂得整理自己出国所看到、接触到的一切,对个人的学习成长会比较有帮助。
踏入产业界创业有成的李福轩表示,如果决定不升学而想到业界工作,那么产业界所需要的是能学以致用的人才,因此在学校没有学好,等到进社会才想边做边学的人,在征试时的录取机率相对较低。身为老板与老师的他说,在甄选与面试员工时,除了参考在学成绩,更重要的是,面试者在作答时对各种问题的应对进退,主管常常会从穿着、反应、处理事情的方法、面对问题的态度、企图心等方面加以考虑,因为学历的影响性只在初期,工作三至五年后,绩效与用功程度才是成败的关键。
? 自创英文语音校正新软件 林宜敬博士的壮举
图6:林宜敬除了写程序还会做面包。
林宜敬博士小档案
最高学历 美国布朗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
现 职 艾尔科技工作室总经理
主要经历 趋势科技新产品研发部协理
趋势科技新产品研发部经理
华通计算机MIS主管
很多人都以为有博士学位的人学成之后,一定是回到学校教书,不然就是穿着白色长袍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其实投入产业界的博士也不少,研发出全球第一个英语自动语音校正系统(ASAS)软件的林宜敬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6)
第二类组内的不同科系暗藏玄机
目前担任艾尔科技总经理的林宜敬,高中就读建国中学,因为志趣而选择甲组理工科,也就是现在的第二类组。
一般人常以为第二类组念的科系都差不多,其实不论上课内容与条件需求都不一样。林宜敬举例说:「像电机、机械系还有土木工程系,都需要比较好的微积分基础,至于资讯工程系则需要比较强的推理和逻辑能力,逻辑能力说得专业一点就是要擅长「离散数学」(discrete mathematics)。基本上,资讯工程系的重点是「不连续数学」,而电机与机械等学系强调的刚好相反,是「连续数学」(continuous mathematics),两者之间不太一样。如果始终搞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异,结果适合电机系的人跑去念了资讯工程,适合资讯工程的人却又念了电机系,那么虽然同属第二类组,念起来却会大大不同。」
从小到大学校课业总是处于优等的林宜敬,在面临联考时与一般高三学生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时间多想这些差异,只是整天沉浸在书本里。发榜时,他以些微的分数没考上第一志愿台大电机系,而落到了第二志愿的台大资讯工程系。林宜敬笑称自己的运气好:「我的逻辑能力强,但是微积分很糟糕,还好没考上电机系,要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在大学生涯的前两年,林宜敬和台大校园里的其它学生一样,过着悠闲快乐的大学生活,成天享受走在椰林大道上任微风徐徐吹来的自在,「这种大学生活说穿了也就是鬼混。」林宜敬笑说。但是除了把时间花在鬼混上,其中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就是他有一项兴趣:棒球。因为有这项兴趣,他加入了台大棒球校队,因此有了更充实的大学生活。
欢愉的快乐时光,在大三那年开始慢慢蜕变,林宜敬说:「或许是高中时期已经把大一、大二该读的书都读完了,甚至连一辈子都不会用上的书也念了,所以刚开始才会过得这么轻松,不过到了大三,我开始努力寻找自己该走的方向。」因为有了方向,大四毕业那一年,林宜敬的成绩突飞猛进,成了班上第一名。
服完兵役出国直攻博士
台湾的男学生在求学过程中都会面对兵役问题,很多人因为怕「当兵呆三年」而选择先念国内的研究所再当兵,林宜敬则是决定先尽完国民应尽的义务再出国念书。服完兵役之后,他前往美国的著名学府布朗大学直攻博士学位。
问起为什么没有先读硕士,林宜敬摸着头发回想:「申请直攻博士的困难度当然会比申请硕士班高一些,但是因为直攻博士所需的修业年限比较短,并且会有奖学金。」说到这里林宜敬忽然放声大笑说:「如果直攻博士中途放弃的话,学校通常也会授予一个硕士学位,这就是有名的安慰奖。」他的笑声掩不住直攻博士成功的得意。
林宜敬是接受台湾传统教育的学子,对于为什么要出国念博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和动机,只是在他那个年代,会读书的人从小就被师长认为一定要读到博士,而且最好是出国念博士,所以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往出国留学的路去发展。不过他也透露,当年遇上蒋经国总统逝世,整个国家正处于一个十分交错复杂的年代;而那时台湾大学毕业的人,只怕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想出国留学,所以他就跟着班上同学一起准备托福考试和GRE考试。
林宜敬谈起当初考GRE时,内容分为三个部分:推理、数学和字汇。对于理工科学生而言,考推理和数学可说是轻而易举、如鱼得水,因此,在这场考试中,短短十到十五分钟内,林宜敬便和班上同学一起早早做完交卷,并且个个都拿了高分,考出相当漂亮的成绩;但对于字汇,不擅死背的林宜敬笑着说:「考得有点辛苦,而且分数很低。」
尽管字汇不好,林宜敬还是以托福六百多分的成绩,申请到美国的布朗大学就读博士班。布朗大学属于顶尖的常春藤盟校,林宜敬取得布朗大学的奖学金,可以安心完成这六年的博士班求学生涯。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7)
找回童年时代敢尝试、敢犯错的心
刚从军中退役没多久,林宜敬便从台湾漂洋过海,一个人远赴美国的布朗大学求学。虽然服役时林宜敬隶属于陆军信息中心,与在学校所学的并没有多大差别,不过因为在军中两年,不免与社会有所脱节,现在又远赴异乡,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太习惯,甚至在心理上出现过很大的挫折。
林宜敬说,多数台湾小孩都是长期在一个保守传统的教育环境中成长,教育方式通常都告诉孩子该怎么做、该怎么读书,而不是让孩子有独立思考研究的空间以及丰富的创造力,因此处在国外的教学环境,尤其是美国如此开放的教育环境中,实在有许多不适应,这方面也是他觉得出国念书最辛苦的地方。
创造力对于就读布朗大学的学生而言是不可缺少的,在美国求学的那些日子里,林宜敬不断试着解放自己的思考以及激发脑力。这与在台湾就学时,在学校绝对不能有稀奇古怪或与别人不同的想法,不然会遭到别人异样眼光看待的情形大相径庭。
林宜敬有感而发的说:「在台湾,如果一个人总是照着常规走,总是人云亦云的遵循教科书做事,那他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是对的,而只有百分之一的时候犯错,这些人通常会受到赞赏,会受到鼓励。相反的,如果一个人喜欢独立思考,喜欢尝试教科书里没有的东西,那他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是错的,只有百分一的时候正确,这种人在台湾常常会受到师长的惩罚。然而,几乎所有科技上的突破与发明,都必须来自于后者,也就是那些常常犯错的人。」林宜敬觉得,他在布朗大学读博士时候,最重要的突破就在于找回了童年时代那颗敢尝试、敢犯错的心。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要忘记之前在台湾联考制度下所被僵化的脑袋。
在布朗大学,林宜敬随时都警惕自己,必须要敲开牵绊他、限制他的旧有思想,让自己的大脑重新有个突破和创新的思维;林宜敬描述当时为了激发自己的创造力,只好不断做脑力激荡,「当时只要有想到什么还不错的idea,就会马上写在笔记本里。」他说在解放思考的过程中,还要训练自己不断让自己往不同的思维模式方向去思考,渐渐培养出更多的创造力。林宜敬认为,在台湾的高中、大学考试中,所有答案几乎在课本中都找得到;事实上做研究或是出去外面工作,有时候理想的答案并不是在课本里就可以找得到,因此他觉得台湾社会中存在着一个瓶颈,那就是台湾人多半没有自己创造的东西,大部分时间就是在抄袭,他认为不论任何人,处在当前这种知识经济的时代里,如果缺乏创造力,都将会是一个危机。
培养洞察力,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
布朗大学对学生的基础教育十分重视,对于授课师资的要求也十分严格,甚至让大师级的教授来教基础课程,重点就是要培养学生具有真正的「洞察力」(insight)。林宜敬表示,虽然他在布朗大学选修的许多课程都是大学时期已经在台湾学过的,但同样的课程内容,他在布朗大学的课堂中却有更深一层的体会。同样面对一个问题,在台湾的课堂中往往只注重答案,但在布朗大学博士班的课堂里,重点往往是在研究问题的类型、问题产生的原因与答案产生的过程。也就是说,台湾的教育体系喜欢在短时间内塞给学生大量东西,但这都是消化不良的;而在布朗大学,林宜敬学到的是如何探讨问题的本质。
回到台湾工作后,林宜敬常常觉得台湾的工程师缺乏洞察力,因此通常都只能看到问题的表面和皮毛而已,并不能深入探究出其真正精髓。他举例说明:「一个缺乏洞察力的工程师,往往会将每一个问题视为一个全新的问题,然后花很大的力气试着从头去解决,但对于一个具有洞察力的工程师而言,他会觉得大部分问题其实都是已知类型的问题,只有很少数问题是全新的问题,而当他看到一个已知类型的问题时,会马上知道解决这类问题的方式有几个,而各个方式的优缺点又是什么。结果是解决问题的时间缩短了,解决方案的质量也同时大幅度提升了。」林宜敬强调,其实他是到了布朗大学后,才知道这些科学家怎么去思考与研究知识,而知识的产生和过程则是经过一场又一场的激烈辩论与讨论,一直到最后为什么这一派的学术会产生,都是他到布朗大学才彻底明了并且学到的何谓洞察力。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8)
在美国,学生和教授在课堂上互动的情况也特别值得台湾参考。林宜敬说,美国学生对于上听不懂或是不清楚的地方,都会直接公开举手发问,而教授也会不厌其烦的反复解释。但在台湾,许多学生与老师把发问视作是一种应该避免的冲突,也有一些人误认为发问的学生一定是比较笨或是上课不专心,而这都是很不健康的认知。事实上,唯有在课堂上不断发问与讨论,学生才会培养出对问题的洞察力,也才会养成用脑思考的习惯。
对林宜敬而言,最震撼的莫过于论文题目的选择。当初他为了选择博士论文题目而去找指导教授莱斯(Reiss)博士,蛮以为会得到一个相当明确的题目,没想到,莱斯教授却只冷淡地丢给他一句话:「这是你的毕业论文,所以你应该自己去找你的论文题目。」
林宜敬表示,当时他感到相当挫折,因为通常不管国内或国外的研究生,都是由指导教授指定题目或是给方向做论文研究,而且如果有指导教授的指定,取得博士学位就会比较快;如果由学生自己找题目,往往不是找到一个太难、做不出来的题目,不然就是找到一个太简单、没有学术价值的题目。而有时好不容易找到了难易适中的题目,却在一段时日后又发现早就有别人在做同样的研究了。林宜敬表示,自己当时比较缺乏创造力,所以当莱斯教授逼着他不得不自己去想的时候,过程也就特别辛苦。那段日子,林宜敬不断激荡脑力,希望想出更好的论文题目,但在最初的两三年,他每次去找莱斯教授商量,总是得到一些负面的响应,虽然林宜敬当初十分懊悔自己找到这样的指导教授,但事后回想,这一段经历对他而言却是一个非常好的训练。
林宜敬回台湾后看到李远哲的传记,里面提到李远哲写论文的过程,也是同样遇到希望学生自己找题目的指导教授,而李远哲也是一开始觉得很挫折,却在事后认为他的指导教授是他毕生的恩人,林宜敬笑着说:「我当然不敢和李远哲比,但是我们的遭遇是很类似的。」因为有这样的过程,使得林宜敬学会独立思考、自己选择研究或是研发的题目。
林宜敬在布朗大学的成绩都是拿A,不过他却笑着承认:「出国前我对于做研究(research)完全没概念,对于当初申请布朗大学时,要选哪一个教授或是哪个教授在做哪方面的研究,我也一概都不清楚,所以选到这位指导教授也是误打误撞。」
训练自己开口说英语
成绩优秀的林宜敬在英文阅读上并没有什么困难,他说在读大学时,除了国文等少数科目外,几乎所有科目都是用原文书,因此更加深了他对英文的阅读能力,但台湾对英语的传统教育下比较注重文法,林宜敬是在到了美国,才有点惊讶的发现:原来语言的学习必须开口说,如果不试着开口,就会好像任督二脉没被打通似的,学习语言总是事倍功半。
无法开口说英文不但学不好英文,甚至差一点就让他失去到美国念博士班的机会。林宜敬回忆刚到美国时,虽然听得懂对方所说的意思,但却迟迟没法开口说出英文,他说:「当时会有个中文字句卡在心中,但却无法找到英文字句出口。那个时候哪有时间像考试一样去想什么中翻英、英翻中啊!」他说其实人脑的构造本来就是听和说,所以如果平时能够多开口说英语,直接用英语思考讲话便能习惯成自然。一向对自己英文很有自信的他,还曾经因为一次站在台前进行博士生研究计划说明会报告时,看到台下三十多位蓝眼金发的外国教授和同学,因为一时感到压力沉重,使得原本对于英文读写能力一级棒的他,当时硬是无法从口中说出流利的英文。
「真的差点就失掉进入博士班的机会。」林宜敬心有余悸的说。
林宜敬可说是典型的台湾学子:能读,能写,但口中却说不出辞意畅达的英文。他有点感慨:「外国人到台湾学习语言都是大胆开口的去跟台湾人交谈,但台湾对英文的学习,却只讲究文法的教学。」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9)
林宜敬发现,不单只是台湾用这样的英文教学方式,甚至整个亚洲都有这种现象。现在能说一口流利英文的林宜敬,把自己的这个能力归功于是有机会出国留学,才有机会能大胆与周围的西方人不停交谈。在美国求学期间,林宜敬因为住校,所以常有机会认识各国的学生,而由于他刚开始没办法流利的说出英语,因此就和一群同样英语不太流利的欧洲朋友成为至交,另外,他也结识了许多在美国长大的ABC(America Born Chinese)和小留学生,其中许多人后来成为林宜敬的莫逆之交,有些还是现在职场上的创业伙伴。住校期间,林宜敬每天都会到学校的大食堂吃饭,在那里总会遇上一些美国学生,他也把握每一个机会与他们交谈,久而久之,自然就熟悉了当地的文化和语言;此外,参加系上的垒球队与经常和美国同学喝酒,也是林宜敬改善英语能力的两大法宝。他笑着说:「三杯黄汤下肚之后,便会把所有的文法规则都忘了,半醉半醒的状况下,我的英文总是特别流利,当时怎么也挡不住,想也不用想的英文便脱口而出。」
遇到生涯转折点
林宜敬取得博士学位后,先在美国纽约州的IBM华生研究中心(T. J. Watson Research Center)工作了一年,那是一个研究单位,环境不错,但他却感到相当失落。「可能是个性使然吧!」林宜敬微笑说:「我喜欢写一些具体可用的程序,但不喜欢写论文,所以就决定转往产业界发展。」他在一九九六年离开了IBM,来年回到台湾,先后在华通计算机与趋势科技两家科技公司服务。在这样的机缘之下,林宜敬走进产业,更一步步走上创业之路。
二○○一年是他事业的转折点,当初他也曾经不停思考该在大公司中安稳服务或是选择冒险创业。毕竟有了顶尖的博士学位,轻轻松松就可以找到很理想的工作,而且收入可观,不必承担自己创业的风险。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创业。
由于自己身受其害,开口说英语便一直是林宜敬所重视的。当初之所以会发明全球首创的「自动语音分析系统软件」(ASAS),全是因为有一次林宜敬与家人到泰国打高尔夫球,发现妻子与丈母娘十分喜欢学习语言,因此就要求林宜敬一定要跟他们学习泰语。林宜敬拨了拨头发俏皮的笑着说:「我觉得她们的发音有问题,而且她们跟泰国人说话时,泰国人好像根本就听不懂。」因为这样的一个事件,让林宜敬脑中浮出了一个idea:应该要有一套与计算机互动的语言教学软件,教导大家学习各种语言、矫正发音。林宜敬的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等到时机成熟,立刻就着手开始研发软件,也因此才有了如今这一家「艾尔科技」,主要产品就是自动语音分析系统。
虽然林宜敬本身就是资讯工程专家,但是单打独斗与创业经营毕竟不同。在林宜敬公司的会议室里,有着一块大大的玻璃板,板上有着先前许多次会议所残留下来的字迹。
林宜敬认为在发展创意的过程中,整个设计团队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所以才会在整面玻璃板上不断写出各自想到的逻辑语言及图表,玻璃板经常都是写满又擦,擦了又写;这样的沟通如果进行的顺利,就不会因为沟通不良而浪费时间或是造成错误决策。艾尔科技工作室的主力产品「自动语音分析系统」在研发上,就是一再重复着这些繁杂的过程。
除了外在的压力,林宜敬认为在研发这套软件时,心理压力大过其它实质上的压力,他说:「当初在研发时,心理压力非常大,因为在做的时候不知是否能做得出来。而研究一个不知道能不做出来的产品,与研究一个已经有人做出来过的产品,两者在心态上是相当不一样的。」他摸摸额头仔细回想当时历程又继续说:「在逻辑上,一种新产品从来没有人做过,其可能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这种产品从来没有人想做过;另一个是这种产品有人想做过,但却从没有人做出来。如果是前者,那我们可能会挖到金矿,但如果是后者,彻底失败的可能性就相当高。」
林宜敬说,当初研发这项软件时,这是最大的心理障碍和担忧,这也是到大公司服务与自己创业最大的不同。曾经有一次,他用传统的语音方法去做却遇上死胡同,因为刚开始都是依循课本或是一些文章做,但那都是在辨识语音而非真正分析,因此花了两、三个月都无法突破,最多只是小片段的改进,最后才大胆决定不用原来的方式,干脆另寻途径。
勇于思考不同的模式,这或许就是做研发和科技从业人员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因此随时随地都必须有新的突破和挑战,没有前例可循,更没有固定的规则。经过一番努力,自动语音校正系统终于在林宜敬的坚持与突破之下,透过团队努力而研发成功。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0)
走入台湾的电子产业
展望大环境,在过去这二十年里,台湾电子产业的兴起,本地的中低阶工程技术虽然在这段时间精进不少,但还是必须更进一步进行创新和研发。林宜敬指出,如果台湾能了解自己电子产业的地位,势必对未来有意从事科技电子的人员有很大帮助。林宜敬以自己为例,对于未来有意报考相关研究所的新进信息科技人员提出一些建议:从学生时期就必须认清所选和所爱的科系,对于科技这条路是必须有喜爱和热诚,如果有热诚就算是不发财也能从中找到乐趣,学业的基础根基更要打好。
林宜敬说:「即使对于自然科学、资讯工程这方面有兴趣,但某些科目还是必须下番功夫去苦读出来。」他再三的提醒现代的年轻学子,在理工这方面必须多多加强费心,特别是要认清楚自己属于理工科系中的哪个领域,以及思考模式能不能突破传统教育的限制。
就现今的科技就业市场而言,社会新鲜人应该具备什么能力才是好的人才?林宜敬以艾尔科技工作室的征才条件为例指出,如果求职者能够具备学历、聪明和经历,那当然最好,不过「通常这种人都要花上极高的薪水聘请,要不就是自己已经当老板了。」他打趣说。万一真的三种条件的其中之一无法满足时,他第一个会牺牲掉经历。至于在学历方面,很多人迷信名校,林宜敬却认为:「名校也有不好的学生,较差的学校也有好学生;所以不一定要哪一所学校,重要的是对于问题的发生是否能了解其精髓。」
对于有意想从事科技行业的新世代,林宜敬认为学历有其价值,但是如果创业又不一样,他也以亲身经验指出,虽然自己是念了博士才创业,但是创业绝不需要博士学位,更何况,高科技创业的方式也有很多种,有人是倚赖新的研究与发明,但是也有人是靠着创新经营模式(Innovative Business Model)。林宜敬直言指出,有时候高学历与发明能力不一定能划上等号,对于有意念研究所的学生而言,攻读博士学位的过程中未必会有重要的发明,而如果有什么伟大发明,所做的发明也未必适合大规模商业化,因此未必能用以创业,这一点必须先想清楚。至于创新的经营模式,林宜敬笑着说:「这门学问基本上不会出现在任何的博士课程中,不然就不叫创新经营了。」
? 苦学直攻神经化学的议员 潘怀宗博士的仁心
图7:潘怀宗认为出国深造是充满挑战与自我成长最快速的时期。
潘怀宗博士小档案
最高学历 美国艾默蕾大学神经化学及分析化学博士
现 职 台北市议员
教育部全国反毒教育委员会委员
国立阳明大学药理所兼任教授
国立中央大学通识中心兼任教授
国立政治大学生物科技管理研究所授课教授
实践大学「基础医学」讲座
台北市潘氏宗亲会秘书长
台湾科技大学及台北市立体育学院教师申诉委员会委员
主要经历 第三届国民大会代表
新党全委会秘书长
健康电台、News 98电台节目主持人
国立阳明大学教授、仪器中心主任、副总务长、主任秘书
东吴大学兼任副教授、教授
中华民国运动神经元疾病病友协会常务理事、秘书长
中华民国药物成瘾防治协会常务理事、副理事长
中华民国归国学友会理事
东吴大学台北市校友会荣誉理事
国立阳明大学教师联谊会会长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1)
全国教师会理事
台北市默林社会关怀协会理事长
中华民国两岸人民文经交流促进会副理事长
中华民国团结自强协会理事
荣获台北市91年度荣誉市民
获颁七次行政院国科会甲种研究奖
获颁行政院三等服务奖章
在一般人的观念当中,总以为念博士就一定要先念硕士,其实不然,潘怀宗当初就是直接攻读博士。
认识潘怀宗的朋友都相当佩服他的年轻有为,不仅早年就获得博士学位,回国后更历任阳明大学教授、仪器中心主任、副总务长、主任秘书,其间当选过国大代表,后来又选上台北市议员,可以说是典型的青年才俊。
在困苦环境中成长
一九六一年出生的潘怀宗,诞生地是台北市的三军总医院(当时的位置就在今天的和平医院),上有一个姊姊,下有一个妹妹,一家五口。由于父亲的工作是国家情报局汽车队的驾驶员,属低阶军官,收入微薄,母亲为了补贴家用,在不得已的情形下只好去有钱人家当女佣。
那时,潘怀宗一家五口住在十六坪大的房子里,这还是幸亏当时的阳明山管理局局长潘其武先生发现潘怀宗一家五口没有房子可住,特别将日据时代少尉军官的单身宿舍拨一间给他们全家人栖身。那时的房子均是用木板搭建,屋顶则是使用甘蔗渣压制而成的天花板,只能避风,却不能挡雨。尽管如此,这间小屋对潘怀宗一家而言,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惠。每到了下大雨时,屋内便漏起小雨,必须用锅子或盆子来接水,地板上每三、五步就会踢到锅子或盆子,这些如今只能在电影情节中补捉到的镜头,却是潘怀宗童年最佳的写照。
小时候的潘怀宗,考试时常考满分,但总是忘了写上名字。上了国中后,潘怀宗是个贪玩的学生,靠着自己一点点小聪明,勉强在升学班内混个二十几名,但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如果没有考上公立高中就会付不起学费。有一次潘怀宗在夜深人静时,无意间听到父母亲为了他的前途而操心流泪,潘怀宗在难过之余,才下定决心努力念书,不愿意再让父母亲操心。高中联考发榜时,侥幸考上了台北市立复兴高中。
高中三年潘怀宗都是乖乖牌,每天读书到深夜,早上起来就背英文单字,先后得了许多奖学金。高中毕业后,考上东吴大学化学系。在大学期间,他不仅真正对科学研究产生兴趣,也第一次兴起了出国进修的念头。
服完兵役后,潘怀宗在台大化学系担任助教,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学术资源,为了满足不停涌现的求知欲望,出国念头更加强烈。然而,对于从小出生在困苦环境的他而言,出国深造简直遥不可及,不过在努力与坚持下,经过一年多的申请、考试及师长推荐,终于获得美国乔治亚州艾默蕾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接着在四处借贷凑足赴美的机票和最初几个月的生活费后,终于使留学之梦变成真实。
申请学校的几点建议
回首这段申请学校的历程,潘怀宗指出,学校与环境都必须考虑,「要先自问:这所学校你能进得去吗?申请学校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他指出,其实出国留学光是在学校的申请上,就一定会充满不确定性,首先是申请者本身的条件,例如托福(TOFEL)、GRE(理科)、GMAT(商科)、GPA(在校成绩),这些是第一顺位的考虑,因为申请者的筹码就是这么多,因此在选择上自然要舍去一些。申请者千万要知道,最重要的是自己必须有实力,而且是能够与全球学生竞争的实力,否则只能选择不是排名第一顺位的学校。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2)
至于学校环境,想出国者必须考虑到当地的气候自己能否适应?这个学校的校风适不适合自己?学校的软硬件设备合乎自己的研究需求吗?对于这些问题,申请者必须要自己下点功夫去寻求答案,上网搜寻、向老师请教、到补习班询问,都是可以考虑的办法。除了选择,申请者自己也必须先做好心理建设,像是如果很怕冷,却又申请到寒冷地方的学校,是否应该先锻炼并调理自己的生理情况,或者多买几件保暖的衣物过去,先做好事前准备功夫,以免过去之后自乱阵脚,如果办不到,就该在申请时坚定只去较暖和的地方留学。
潘怀宗说,申请学校时,如果有亲朋好友、学长姊住在学校当地,也可以当成选择上的参考,毕竟出门在外有朋友相互照应,对于陌生环境一定可以比较快进入状况,这么一来不仅可以增加彼此的感情,在费用上也可以因分担而节省不少。他指出,尤其想出国的女学生,在安全上的考虑更是重要。
直攻博士班挑战庞大压力
出国深造一直以来是潘怀宗梦寐以求的理想,现在终于实现,当然要把握这个值得全力以赴的难得机会;此外,长久以来追求神经科学奥秘的信念,也支撑着他独自在外面对孤独及压力。虽然走来艰辛,困难重重,不过潘怀宗决定咬紧牙关,因为他知道不能再给家里添负担,也不能辜负台湾师长的苦心,因此他努力专研学术,希望以最优异的成绩回馈给对他报予极深期望的父母及师长。
很多台湾学生可能不太清楚,美国大学在一些升学制度上与台湾不太一样,例如在美国,医科、理科、农科的学子通常都是直接念博士,很少像文科或商科的学子是先念硕士再念博士。因此潘怀宗当初是直接申请博士班,但这并不表示申请入学后就一定可以一直留在博士班,以潘怀宗所就读的美国乔治亚州艾默蕾大学为例,学校会在第一年及第二年考核研究生的资格,审查研究生是否适合攻读博士,如果教授一致认为某一名学生没有资格,他就会被降到硕士班去继续学业,而且这也不是说降到硕士班之后就可以马上拿到硕士学位,还是必须将硕士班的学业完成才可取得学位,因此如果降到硕士班还不努力研读,大有可能会被彻底开除学籍。
回国之后在阳明大学已经任教多年的潘怀宗说,相较于美国艾默蕾大学所实行的这种制度,台湾的大学则另有规定,如阳明大学规定大学部毕业生不可以直接念博士,必须先念完硕士才能再攻读博士;但如果研究生在硕士班第一年的成绩够优秀,挤入前百分之二十,则可以取得直升博士班的资格,不过只是取得资格而已,最后是不是能够通过,还是要经过教授的口试认可。
在美国对于博士的把关非常严格,因为出炉的博士会牵涉到学校与指导教授的日后名誉,如果这个新科博士表现不佳,指导教授脸上无光,学校的校誉也会受到影响。因此,博士的把关比起硕士还要严格许多,必须指导教授认为你已经有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拿到博士学位。
当时压力之大,没经历过的人可能很难体会。回国后参选过好几次公职选举,在过程中面临高度考验的潘怀宗,回想起出国深造的那段时间,依然坚定认为:「那真是一个充满挑战,自我成长最快速的时期。因为有了那一段经历,让我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不管碰到再大的困难、再大的挫折,都不会感到惧怕!」
一路奋斗的潘怀宗说,在他努力的过程中,两岸政治领导人蒋经国与毛泽东,都是他学习的对象,因为他们两人都有那努力不懈、永不退缩的精神。他说,蒋经国在俄国留学期间,刚好遇上其父蒋中正在国内主导清党(共产党),因此也让他被俄国视为可以用来威胁中国的人质。在那段时间,蒋经国当过矿夫、清洁工,还曾被派到苦寒的西伯利亚去劳改,在那人生地不熟、困苦恶劣的环境中,蒋经国反而养成了坚忍不拔的意志和刻苦耐劳习惯。至于毛泽东,原本军队少、装备不精良,却敢与蒋中正所带领的强大国民党军队抗衡,甚至一度溃退到陜西的窑洞里,只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残部,但毛泽东却丝毫不放弃,愈战愈勇,终于反败为胜。潘怀宗强调说,虽然毛泽东提倡的共产主义是他所不能认同的,但他那份坚韧的耐力及永不放弃的精神,却值得所有人学习。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3)
他不无感慨的说:「现在的台湾研究生大部分都太好逸恶劳了,而且也太害怕挑战了,很多学生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放弃出国留学。」
潘怀宗表示,现在的学生应该效仿这两位历史人物的精神,虽然前往异国求学总是艰辛困苦,不仅要与来自全世界各国的精英一较高下,而且多数人在经济上还要开源节流,留学生身负着课业与经济的双重压力,更应当拥有奋战、永不退缩的精神,这样才能战胜环境、超越自我。「有心出国留学的人不必担心,要知道向困难挑战的能力与未来成功的机率绝对成正比!」潘怀宗侃侃而谈,眼神充满信心。
尽管关卡重重,而且参与竞争的同学都是来自全世界各国的优秀人才,潘怀宗还是顺利通过直攻博士班的考验,并在一九九○年五月,顺利披上艾默蕾大学博士学位袍,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神经化学博士。
在经济困顿中体验留学生活
出国留学免不了要耗费庞大费用,学费固然可观,生活费也是一大考虑,许多小康之家都负担不起,这笔费用对于出生在困苦环境的潘怀宗来说,更可说是莫大的负担。
为了争一口气,潘怀宗经过一番努力,打败了来自全球学子的竞争,取得了全额奖学金,除了免缴学费之外,学校还提供每个月一千元美金的生活费,这笔生活费扣除了住宿费、水电费等一般必要开销后,省吃简用还可以过活。这种优惠,可以说是所有学生都想争取的一大福音,不过即使如此,潘怀宗还是得东拼西凑,才能凑出机票钱与头几个月的生活费。
现在很多学生不愿意出国,主要的考虑就是费用问题,特别因为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更担心申请不到奖学金。潘怀宗坦率指出:「那是因为申请者自己的竞争力太差,所以才无法争取到奖学金。」他强调:「不要害怕挫折、不要害怕挑战。有恒者,事竟成。只要有心追求自我理想,就该持续不断去努力,最后才会成功,这一点一定要记住!」潘怀宗以自身经历,提供后起之秀一股向困难挑战的勇气与力量。
留学时过惯了清贫生活的潘怀宗,直到今天已卓然有成,即使具有教授与台北市议员的身分,仍然时常身穿朴素上衣,搭配一件旧外套,丝豪没有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善,而忘了以前艰苦的环境。
亲炙大师必须先做功课
在靠着奖学金与借贷克服了经费问题后,只是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留学生还要专心面对学业的考验。
很多学子在撰写论文前,都会在心里先选择好自己未来的指导教授,但实际上并不会一如自己所愿,因为过程中充满了许多不确定性,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潘怀宗回想着说:「念博士班时在选择指导教授上的变化度很高,不是研究生自己所能决定的。说实在的,其实你没有什么选择的空间。在研究所里,热门的指导教授都是炙手可热的,你希望他成为你的指导教授,其它研究生也同样希望,指导教授在这么多的研究生当中,不一定会挑中你。如果第一顺位失败,再经过心中的第二、第三人选等的挑选,到最后其实是老师选你,而不是你选老师。」他边说边苦笑。
选好指导教授后,在课程的选择上就要征询他的同意。「搞定了指导教授,你希望要选修的任何课程,都要经过指导教授的认同才可以去学习。指导教授有权力对于研究生想选修的课程从中干涉,也有义务告知你哪些课程是一定要去学习的,而哪些课程又对你现在是无用的。因为他们有这种权限,所以你的选择不一定百分之百会被接纳。」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4)
指导教授介入研究生的课程选择,好处是可以避免研究生选错课,坏处则是可能限制研究生自己的选择。因为学校的这种师生关系,使得指导教授的选择与后续互动显得更为重要。
走过这段历程的潘怀宗归纳经验说,要让自己在老师与课程的选择上多争取一些空间的最好办法,就是研究生自己要努力,让指导教授对你留下非常好的印象。他认为,虽然在一些选择上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有些筹码还是可以靠努力去争取,从而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能够认真学习,多与指导教授互动、交流、请益,就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师生关系,不仅让研究生在选择指导教授上机会增大,也会让研究生在学习之路上更顺畅。
潘怀宗提出建议之后,随即轻叹了一口气说:「不认真、不努力,偏偏是现在台湾学生最糟糕的一件事。其实念书没有什么快捷方式可走,就是要一步一脚印,踏踏实实的去学习,不认真的学习只会造成自己的竞争力下降。」
在论文撰写上,潘怀宗针对博士提出了一个高标准,他强调:「博士是要先读十万册书籍,这样才有灵感去思考问题。」他说,从「博」字上面看去,博士就是要能渊博、深广、丰富的意思,因此一篇好的博士论文,当然必须仰赖研究生的平日阅读,因为经由阅读才能激发出灵感及想法,而且读的东西越多,才会越深入问题的核心,也才能撰写出一篇质量良好的学位论文。
除了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中多多阅读,很多研究生都知道,与指导教授的互动交流也是很重要的。时常与指导教授对谈,讨论书本、期刊、杂志里的知识,或是交换彼此的意见,深入去讨论某个问题,其实对于教授与自己都有极大的帮助。此外,潘怀宗还指出:如果只与自己的指导教授交流,还是不够的,研究生必须争取机会去与这个领域里的大师对谈,这样才可以获得更多宝贵的意见及更多不同想法与灵感。「你必须去拜访其它的大师,从他们那边获取更多的知识。」他建议。
美国不仅是世界强权,在大师的数量上也领先许多国家,研究生有更多机会能够近距离接触大师,这可说是留学美国的好处之一。由于学术研究是公开的,知识不会被隐藏起来,因此只要约访的时间许可,大师都不会吝于对研究生提供意见。相对有许多大师可以请教,研究生在出发请益之前,也必须先对问题有深入的了解,而不是过去问一些摸不着边际的问题。研究生必须先做功课,也就是多多阅读,多多思考,最好有自己的想法及看法,再去向大师请益,在访谈中他们可以帮你解决真正不懂的问题,或是你自己的独特创见是否可以发展出来,是不是正确的思考方向,与大师做一个良性互动,让彼此因为这个拜访而能教学相长。
潘怀宗指出,在拜访大师的过程中,大师很可能会好意对你说:「我知道在这个领域中,还有某某大师对于这个领域另有不同的研究见解,你也可以去拜访他、向他请教,这样或许能得到更多、更详尽的答案。」那么透过这位大师的推荐,就可以知道还有其它大师在这方面拥有深厚的功力,然后再去请益。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交流互动过程中,研究生就可以吸取许多大师的宝贵知识,并且与他们相互激荡出更多火花。
离开学术象牙塔走入政治圈
留美归国之后,潘怀宗顺利进入阳明大学教书,在学术圈发展顺利,把学到的神经化学知识应用到医学与药理研究上,获得许多研究成果,因此尽管还很年轻,就已经从副教授升等为教授,其间还担任过学校的许多重要行政主管职务。
第二类组的高学历策略 (15)
就在这一帆风顺当中,潘怀宗却毅然决然投入政治圈,先后当选过国大代表与台北市议员。很多人对他的转换跑道可能会觉得奇怪,在阳明大学教授当得好好的,在社会上受人敬重,收入也相当优渥,为什么突然放弃优渥的教授退休金而转换跑道去复杂的政治圈?
对于这些时常遇到的疑问,潘怀宗丝毫不认为有什么转换跑道的问题,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学校最重要的任务是培养学生的良好人格,其它技能只不过是次要的训练而已。他说,追求更高深的学问固然很重要,但人不该忘了根本,如果将学到的专业技能应用在不对的地方,甚至去危害他人,那么就算在研究所学到任何重要的技能都是枉费。
对于自己的选择投身政治,潘怀宗提出了一个意义深远的解释:「比如说盲肠开刀的技术,我们可以从街上随便找十个人来,观察之后再挑选其中比较优秀的五个人出来,训练他们学习盲肠开刀,只要三个月之后,每个人都能学会。这些人和医学院毕业的医生有什么不一样呢?所以研究所里所培养出来的学生,技术层面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人格塑造,因此在养成教育中,医学高材生必须具有『仁心仁术』。我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只要有了『仁心仁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因此没有转换跑道的问题。」
因在阳明大学任教,常有机会跟医学院接触,潘怀宗解释,医学院的学生如果只有医学技能,却没有一颗体谅病人的心,只是徒有「仁术」而无「仁心」。但是「仁心」其实比「仁术」更重要,因为如果医生没有慈爱之心,只想着如何赚钱,就很可能因为个人欲望而走入歧途。
潘怀宗指着自己说,从事医学相关研究的人,并不表示他以后一定要从事医学相关的工作,而是可以多元化发展。他自己之所以选择从政,就是为了要帮更多的人民发声,这也是因为他具有一颗仁爱之心,而且藉由参政的方式去关怀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更可以利用自己在医学方面的技能,从政治面去解决社会的问题,像是医疗、环保、教育、科技等方面的政策与弊端。
对有意追求高学历者的建议
有鉴于越来越多大学生在趋势的引领之下,甚至会未经思考就先选择追求高学历,潘怀宗提醒大学生:「先想一想为什么研究所要叫研究所。」他说,报考研究所应该是基于对某一方面的领域有好奇心,想要去探究问题的真正核心,可惜目前在台湾常是文凭领导就业,大部分人都认为要有一张好文凭才能找到好工作,因此先下定决心就是要考研究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研究什么问题。
如果只想要文凭以便就业的人不是真正适合进研究所的人,那么什么人适合报考硕士班甚至博士班研究所呢?对此,潘怀宗给了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要有心、想要去突破厘清问题。」他认为想要念研究所的学子应该要有这样的一份心,否则如果目标只是在那纸文凭,多半不会认真花精神在专研问题上,如此一来,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与金钱,得来的将只是一个空有虚壳的文凭。
「这种文凭对于未来的工作有多少帮助呢?」潘怀宗语重心长的说。
仔细想想潘怀宗的说法,其实不难理解,在社会分工越来越精细、竞争也日趋激烈的今天,任何人如果有心要继续往更专业的领域迈进,长远来看,确实不是只靠一张文凭就可以护航到底,而是要真的有专业的知识与技能。文凭只是在找工作时有加分效果,实际进入职场之后,能力才是决定性的最后关键。
从这个角度来看,不只报考研究所,其实念书都不应该只是为了文凭,因此要利用宝贵的学习时间多充实自己的能力,培养宏观的视野,拓展良好的人际关系,而且这些付出对于未来的生涯发展一定都会有实际帮助。
「念书是为了自己,而不是要去欺骗自己,如果为了自己的将来而想要考研究所固然很好,但是当想要继续往更高深的学问去进行研究时,请先想清楚自己的目的为何。」潘怀宗希望想报考硕士班与博士班研究所的人,不管是否继续深造,一定不能忘了念书的根本价值,这个价值就是要为这个社会尽一份心力,因此把在学校学到的技能,与自己关怀民众的心相结合,才能在迈向更高深学习的路上获得最大收获。 |
『人类学考研,人类学研究生考试』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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