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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

2005-06-05

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原创]
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08.13:5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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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接触目下的人类学,但对人们习而得知的人类学现状却十分担忧:"人类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资料正在随着人类学学科的发展和完善而不断消失", "人类学以‘少数’为研究主导对象,强调对异文化的分析和理解",人类学通常属于对"他者"的研究……

这是作为“哲学肉身的人类学”吗?果真如此“处处皆田野”的人类学又将在哪里?

放眼世界,人类在变换自然的活动中,正以各国投身市场运作、参与全球经济生活的交互方式构成新的世界社会。从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角度说,这个新的统一体的发展运作,要求一种全球化视野下的人类学。正如:当哲学在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圈摆脱各说个话(我心文化)的文化羁绊,当世界各国彼此作为同类等一的市场载体、文化主体——参与全球经济生活,人类方才以其社会等一的变换自然的物在运行方式(把自身以类属的市场—文化运作),凸显所有民族国家彰显自身(乃至其他生命族群)生命价值的文化伟力。

换言之,倘哲学不能超越传统的体认文化范畴、摆脱我心文化羁绊;倘世界各国不能以市场载体、文化主体的双重资格投身市场文化运作(全球生产生活),纳入类属价值(运作文化)范畴;倘不改变目下的全球经济秩序、建立全新政治理念,不能在全球市场的实践交往、文化运作中为自身乃至其他族群创造类属价值、拓展生命空间;倘不能植根于市场文化运作的物在基础,转变人类学研究的价值范畴、研究对象和理念方法,目下的人类学岌岌可危。

马克思学说的魅力,在于它的理论总是从出于劳动的历史演变、定位于族类社会,站在当下的历史高度,且通过现实引申至未来。反观我们目下的人类学,在缺少这种科学定位情况下,统统成为盲目的“问题意识”和狭隘的“文化意识”的牺牲品。——在这种境况下又如何在全球文化视野中期待“处处皆田野”的人类学呢?


[ 此消息由 leisikao 在 2004-09-03.17:29:13 编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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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25 | 来源: 吉林 | 注册日期: 2004-08-03 IP: 已记录


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12.21: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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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特别邀请诸位学仁就人类学的学科定位、性质、功能、目的、方法、前景及缺撼等,用自己凝练的语言(风格)加以概述,并就此展开讨论。无疑,这将促进我们形成自己可以驾御的基本理念和认知。当然,要探索上面的主题(‘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这种讨论将是不可逾越的。但愿我们的创新意识,能放在一个相互整合的框架内,彼此成为对方思想探进中一个节点,一节环链,一个有力的相互支撑。

把本站有关人类学的相关跟贴综合起来,可否将目下的人类学作如下概述(不确定)?

目下的人类学属于社会学意义上的人类学,它作为一门为我所用的舶来学科,要解决不同地区、民族、城市及国家之间,相互差异、彼此沟通、协同发展的问题。因此,它关注“我”和“他”、“此地”和“彼地”、“我文化”与“他文化”的差异,并在关注者与被关注者之间,基于强弱差别、主客不同,文化差异和彼此交错的市场结构地位,强调对异文化的比较、分析和理解,辅之以市场拓展之功能。

其目的是,对内:帮助‘他者’从边缘文化并入具有开放意识的自主文化,对外:充分了解当地的历史、文化、法律、宗教、民俗,以及市场化状况与需求,借助‘他者’驾驭全球经济生活的优秀文化,令自身从传统的自立文化并立为互为对象的自主文化、特色文化。

人类学在研究方法和学科性质上属于社会统计学意义上的异文化研究(?)。其局限性在于:它常常忽略异文化作为一个历史文化单元的主体性与独立性,不是从全球文化视野出发,着眼于异文化发展的探索和研究。

无疑,“我”和“他”、“此地”和“彼地”、“我文化”与“他文化”,都属于能够产生价值判断的‘人’和‘群’;而历史上彼此不同的族群及其生命个体之间,在地域、种族、语言、文化、宗教信仰及全球市场定位方面的差异,又构成他们在价值判断上相互隔阂的现实基础。因此,作为特定文化单元中的人类个体,乃至业已被历史进程整合及文化认同的生命族群,如若缺少同类等一的中介环节和自主文化,彼此便丧失了平等对话、建立公正秩序、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天然基础。这个问题解决得不好,便会置人类历史发展连续统原本给定的东西于不顾,‘他者’的根本利益(即历史上作为同一发展连续统的他者文化单元——民族国家的根本利益)便难以获得准确的市场—文化定位,更无法在较少文化冲突的社会背景下,以完整的具有雄厚实力的市场载体、文化主体的资格去面对大千世界。现实世界中的极端主义、分裂主义、恐怖主义,和目下出现的‘利用’他者利益干扰区域合作、阻碍国家统一的现象,不正是身处同一社会发展连续统的生命族群,听凭他者利益趋使,在眼前利益的摆布下,抱着投机意识、不断自我拆解自我贬损最终结下的社会恶果吗?欲意和平崛起、发展软实力的中国,在开拓国际市场走出国门的经贸活动中,不正需要一种能够避免重蹈如此覆辙的人类学吗?

遗憾的是,目前的人类学对此全然不知。依然以传统的体认文化为轴心,在‘我心文化’的相互冲突、无序发展,和对各种偶然性事态的被动跟进中摸索前行。就其前景而言,仿佛只有在同类间的百般磨砺、万般痛楚和自我毁灭中,方才达成个体生命意义上的经验共识,方才拥有再无退路的现实基础,方才达到认识上的逻辑飞跃,方才发现人类学的新的历史使命。

不是吗?直至今日,我们在对‘他者’的任何需要,‘他者’对我们的任何改变,很难获得准确的历史文化定位,很难把自己也把对方确证为社会等一的市场载体—文化主体,很难倚重自身(‘他者’)的市场结构状况与内在发展需要评价彼此的市场行为与运作文化。因而,人们的市场行为很难具有亲合于人(群)的发生学性质,世界各国投身全球经济生活的运作文化,不免带有某种被迫与强制。想一想,这种被迫与强制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在国际社会的交往实践中领略的还算少吗?!

以上若有概述不准、用词不当、逻辑有误、环节缺失、立论偏颇,还请各位赐教。

毫不客气的说,来到本站之前,我的人类学知识(与你们相同的部分)几乎是零。或许这正好构成相互比较、视角沟通、思想互补的现实基础,——只要我们为着共同目的、研究同一主题。


[ 此消息由 leisikao 在 2004-09-03.17:32:40 编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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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25 | 来源: 吉林 | 注册日期: 2004-08-03 IP: 已记录


辄馨


论坛版主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13.01:5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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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leisikao君对我《也谈》一文的回应。
leisikao君的观点十分独到,人类学的真伪之与我们,就象我一以惯之的观点人类学并不能真的被我们获得,西方意义的人类学来自启蒙运动时期的“他证”(另一种将西方以外视做人们解释的根源),与今天我们眼中现代之后的西方恰好互换。
相关的讨论可以参见我在《也谈》之后的两个回帖,再次感谢leisikao君的提问,希望我们可以走向一种思辩的人类学。——————————
在理想黯淡前抓住每一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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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13.23: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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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论坛版主在《也谈》两个回帖中提供了很好的切入话题:

〖用“人是什么?”这个问题把哲学学科和人类学学科联系起来,并从他们的对象、方法的角度去对两者做一个大致的比较,总体上没有问题。可是如果要深入追究下去,这里面的差异就暴露出来了。首先,把“人”确立为两个学科共同关注的研究目标,是不是无端的行为,即缺少一个事实标准呢?〗

〖从古希腊哲学家那里,我们勾画出了通往现代人们关于世界全部的知识谱系,这一点上我们应该都是达成共识的。而在之后,人们关于世界的认识变得复杂,技术导致了认知的深入,原先整体的知识被分类(分割),我们出现了近代物理学,化学,地质学,生物学……虽然一再出现的智者不断萌发重新将与“人”、与我们的世界关联的这一切的知识,重新通过整体的方式加以阐述,但这个计划似乎过于宏大。所以我觉得康德的《实用人类学》也是建立在这样一种构想之上的,这是一种对古希腊式哲学典范的回归,不过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

如果理解的不错,上述观点应是版主主张走向“思辨的人类学”的基本想法。(具体实在的)人,能否成为人类学乃至哲学共同关注的目标,这种共同关注是否缺少事实标准?对这类问题的回答,也是‘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和隐身其后的“人化哲学”无法逾越的。

“人是什么?”或许很难给出更加精准的答案。因为人类所创造的对象世界,总是在印证人之为人的方面变得多样、复杂。以致我们无法把〖与我们世界关联的这一切的知识,重新通过整体的方式加以阐述〗,更无法把这些变化与目前的作为人类学研究对象的人(具体实在的人)以某种彼此通约的人类学结构一一对应起来。于是我们面临两种选择:是因此把人类学导向抽象思辨的轨道,还是硬着头皮对“人是什么”给出一种动态的历史流变的全新定义呢?‘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主张后者。

人是什么?按照马克思的说法,人是一个族类存在;人是劳动的,劳动在本质上是人和自然连续一道的过程,同时强调人类劳动的社会实践性和它的价值选择性。马克思意识到:在把具体实在的‘人’现实为‘类’方面(现实为一个动态发展的族类存在方面),特别是在人们能动自主的现实性关系上,存在着人和自然(作为独立整体)无法相互沟通的巨大‘虚空’,于是便产生了权当作为这种沟通关系的人化形态及相关理论:私有制、国家、土地、资本论和他的政治经济学。

来在今天,人类劳动的社会实践性和它的价值选择性,业已在它新的实践对象(生产领域)、价值范畴中缔造了较能揭示人和自然作为有机整体的物在方式与属人联系。以往人和自然难以(作为独立整体)相互沟通的巨大‘虚空’,已然充实了相当全面的“把人以类属”的人化机制与价值内涵。这种情况下,怎好放弃给人重新定义的历史机遇呢?倘真能做到这一点,启不在(我们业已经领略的)人和自然新的具体结合关系中,摆脱人类学目前诠释历史、被动跟进的窘境,进而从关于‘人’现实为‘类’的新的定义形态中分化出更加自觉的人类学?

目前的人类学,是在构成认知人的实体存在的某一特定方面的人类学形态(如体质人类学、文化人类学、考古人类学、语言人类学)。它的特点是反映了在体质人类学上的进化论,和反映在文化人类学上的文化论。它们在对于人的属人关系上,是以科学的面貌来存在和发展的。换言之,由于它们不是作为人的定义形态中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来存在和发展的(科学),人们实践,只能事物地对待事物,而无法做到:我们实践因而人类地对待事物。

因为,科学乃至技术对人类而言是手段,不是目的。在把它们定义在人的历史流变形态中的有机形态之前,尚不会在人类变换自然的生产生活中(能动、自主的现实性关系中)得到最高的礼遇。尽管目前〖人类学的话语可以说统治了我们认识世界的所有途径〗,〖人类的行为都离不开这样一种认识论的人类学〗,但它所揭示的人类相互间的关系毕竟是“差异”的、“人我”的、“主客二元”的。它所提供的认知基础,不足以作为“把人以类属”的人化机制与价值内涵。

所以,按照这种人类学(社会学)发展的现实,我们无法根据人类发展的深厚文化背景,将历史上存在于同一发展连续统的生命族群、民族国家确定为市场载体—文化主体,厘定为天然的(同类等一的)类属文化单元。也就无从解决海峡两岸统一的难题,难以在人民整体福祉发展与国家干预能力弱化之间做出正确抉择。至于全球化进程中部分国家的边缘化和恐怖主义,环境污染、资源匮乏对人类生存空间的挤压,疫情与艾滋病的传播,防止大规模杀伤武器与核扩散等问题,都将受到不同国家利益、动荡的社会背景、无法调节的政治派别和宗教冲突等最为顽强的纠缠。甚而科学、技术、民主、人权,作为人类文明的进步力量,亦因其未能确立在对(所有)民族国家双重资质历史认同的基础上,方才对人类成为一把无情双刃剑。

作为手段意义上的科学,我不否认目前的人类学在对人类本性认识方面提供了较多的途径与方法,并寄望它对当代人类生活做出更多贡献。但一味把人之为人的某一方面的特化分割,无益于把人作为一个族类存在的动态理解,无益于对人和自然连续一道关系的功能整合,至于人们如何“实践地、理论地把自身以类属”,如何在族类相互间解决好彼此“差异”、“人我”关系、“主客二元”的矛盾,也只好把它再次上交给——哲学。当然,它不是依从目下人类学的立场确立的哲学,而是站在当下的历史高度,以一种物在的将所有民族国家作为类属文化单元的人类学视角,重新回到“人是什么”这个元命题的出发点上来,籍此方才在他们(它们)投身市场文化运作的实践文化中,构建起以类属价值为核心的崭新人类学。

人(到底)是什么!鉴于在人和自然的具体结合关系中,愈发凸现的人的为我客观化因素『如知识经济的形成、知识管理作为社会必要手段的基本现实,人类对智力资本社会驾驭的文化潜质、人类的生产生活日益成为评定人和自然关系的内在尺度』 ;鉴于全球经济生活中,为生命族群间的价值选择和同类个体间的相互类属提供了愈发广阔的全球视野与生命空间;鉴于人类在变换自然的活动中(在人的彰显其类属价值的社会生命中),人的这些物在的本体属性愈发凸现‘为我客观化的’属人特质;鉴于具有属人特质的这些物在活动对于‘人化自然’的全面整合与扩张,——人的对象世界正包容在人和自然连续一道的由多个层面交互作用的生命现实之中。甚而(对象世界中的)资本、市场、科学、技术、知识、信息等,不过是蕴含着人的类属价值的物在样式,统统成为‘人作为有意识的类属存在物的自我确证’。为此,作为‘类’中之‘人’,可否在他们投身劳动的社会实践性和价值选择性方面这样去定义:人类在他们作为市场载体、文化主体投身全球经济生活的市场—文化运作方面(人们在实践地、理论地把自身以类属方面),即是承担和开创人类优秀文化的市场载体,亦是从中发掘类属文化价值的自主性单元。


[ 此消息由 leisikao 在 2004-09-03.17:34:28 编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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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25 | 来源: 吉林 | 注册日期: 2004-08-03 IP: 已记录


辄馨


论坛版主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17.15: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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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sikao君的思考十分深刻,对于人类学,我的理解是她只是围绕“人是什么”这一命题而构成的众多西方式学科中的一个(我的前提是:今天我们在大学中得到的学科分类就是这种世界分类法最直接的体现),但是人类学在我眼中却是最有可能统领这些学科,回归到对“人”之本身思考的一个学科——一种方法。

楼主提到马克思的一个观点:“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人是一个族类存在;人是劳动的,劳动在本质上是人和自然连续一道的过程,同时强调人类劳动的社会实践性和它的价值选择性。在他的《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更有描述人们“实践地、理论地把自身以类属”的精辟提法。马克思意识到:在把具体存在的‘人’现实为‘类’(一个动态发展的族类存在)方面,特别是在人们能动自主的现实关系上,存在着人和自然无法(作为独立整体)相互沟通的巨大‘虚空’,于是便产生了权当作为这种沟通关系的人化形态:国家、土地、资本论和他的政治经济学。”

这种让个人获得意义的方法,我并不是很喜欢,个人无法通过自己来获得意义,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人究竟是如何存在并获得意义的,我们以往的一切知识的传递方式,都在努力将作为个体的人抽象化,符号化,这样导致的一个致命的结果就是我们无法看清“人”——作为个体的人的意义。而人类学正是要努力摆脱那种标签化的“人我”关系,“我们”与“他者”单一的分类方式。我们究竟如何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相信人类学给我们帮助恰恰不是告诉我们“是什么”,而是“不是什么”。不仅仅是用一种规范化并带有形式主义意味的语言来进行表达,套用一种以往的解释体系并没有给我们提供多少有所增益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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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想黯淡前抓住每一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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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493 | 来源: 上海 | 注册日期: 2003-01-29 IP: 已记录


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8-18.17: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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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狭义上讲,你所不能认同的观点,或许不是你所理解的〖通过自己来获得意义〗的有效方法,但它却在人类产生自我意识的宏大背景中,成为限定个体盲动性、令个体获得生命意义和具有历史参照性的(不自觉的)物在尺度。它又是一个在处理个体(对于自然、社会和对他人)的可支配、可创造的自足性关系方面,能够与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保有历史通约关系的人化尺度;一个不是因为人类学的发展可以破除,反而因之可能使人类学摆脱目前困境的尺度。

难道不是吗?人类社会是一个动态的、发展的转换系统,一个把人和自然的具体结合关系,变化为人对自然劳动变换关系的社会结构。这种转换包括人类意识发生学环境和条件的转换(人的自我意识亦包含在这个转换之中),以及人对周围世界构成能动自主性关系和社会支配方式方面的转换(这种转换往往是在人类变换自然的社会一般水平上发生的)。这两种转换在人化历史进程中的有机统一,进一步提升了人类劳动变换自然的属人特质与文化内涵。

因此,个人能否通过自己获得意义,首先受到来自两个方面的物在限定:
一、人对价值的选择性,始终受到自身认同的社会价值,和使其生命自足的(即获得人类生命活动全面社会支撑的)类属价值方面的限定。即受到自我认同价值与人类生产生活中内在价值取向和文化意蕴方面的限定。
二、人的令自己获得意义的社会实践,始终受到当代人类实践对象(方面)的限定。即,这类对象中是否包含‘为我客观化’的文化因子?能否建构起有效延展自己(亦延展同类)‘社会生命’及其发展空间的操作平台?

这就要求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努力发掘构成人类意识发生学环境及条件的(正在发生改变的)新的立足点,并在人类变换自然的社会一般水平上,把所有民族国家的交往实践,以他们作为市场载体和文化主体的自主支配方式,纳入全球经济生活的文化视野,进而在人和周围世界的新的结合关系中,发现彼此间经由类属价值将人类媾和一起的新的文化(运作文化)范畴。

这样,也只有这样,人的获得意义的生产生活方才把他们凸显自己价值的全部(选择),实践地、理论地纳入人和自然连续一道的文化展性之中。

尽管,今天的人类在(以其自主性方式)现实为一个族类存在方面,不再把私有制、土地、国家、资本论和政治经济学,看作人和自然彼此沟通的人化形态和理论基础;尽管决定人类意识的发生学环境和条件,随着市场化、信息化、全球化的世界现实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人的把自身以类属的发生学意识就包含在这个根本改变之中);尽管知识经济、智力因素和(不同民族国家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文化价值日益成为整合在人类变换自然活动中的新的宏观变量(它使人的获得意义的方法和实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令自我意识发生‘错乱’的这一切变化,依然整合在人和自然连续一道的历史进程中,依然是人类可资凭借、且令人们获得全部生命价值与意义的一个不自觉和无条件的物在前提。

有鉴于此,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既要遵从所有民族国家共同发展的人伦指向,继续以往沟通人类史隧道的艰苦工作,又要站在当下的历史高度,以一种超常规的人类学意识,建构起拥有崭新文化因子的实践对象与操作平台。


[ 此消息由 leisikao 在 2004-09-03.17:37:03 编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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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25 | 来源: 吉林 | 注册日期: 2004-08-03 IP: 已记录


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9-03.17:3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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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版主在《也谈》的两个回帖里,包含了浓厚的哲学与人类学对话的味道,很有品味!一位法国学者说得好:“太过于“靠近”的东西,它们没有建构理论必需的距离”。我希望这种讨论仅仅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基于主题发展的需要,这里将我在《也谈》的跟帖转录下来。

就‘人’的言说尺度而言,人类学(包括哲学人类学)所关注的,是作为实体存在之基础的人之为人的各个方面。人类学及其分支所面对的人,或是以先民本身为对象,研究先民的活动、历史与文化,或是以人类的既存状态为对象,研究其某一方面内在构成、探究其所以然。但最终它们都聚焦在不同时代中具体的人之上。不难看到,这里言说的‘人’的尺度,大都是‘过去的’、‘既存的’、‘他者的’和‘物我无涉的’。也正是这种‘人我’相距较远的客观性,才构成了以特定方法、手段、社会统计、田野调查作用其上的人类学对象。尽管目下的人类学有时也变得‘物我有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互见和理解、沟通),但它们很少纳入‘人我有涉’、‘人我互动’乃至‘人我预设’的人类学境地。

说到哲学,我以为:不仅要从实体意义上研究人和周围世界的关系(哲学与人类学的重合点?),更要在人类作为市场载体和文化主体变换自然的类属文化单元基础上,从他们作为‘群’中之人、‘类’中之人的广阔视野,去看待‘人与群’、‘群与类’作为一个族类存在的‘相互类属关系’,并据此处理人和人、人和社会、人和自然的关系。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正是由此出发,去发现人之为人的本体属性,探究人之为人的动力学方法与发生学机制,再现‘人我有涉’、‘人我互动’和‘人我预设’的人类学境地。

如果说哲学和人类学的走向果真如此,那么今天的人类学是否应该改观一下呢?如果说对‘人是什么’的定义的不完整性,构成了两者(哲学和人类学)在‘人’的言说尺度上的较大差别,那么当两者站在当下历史的高度,共同探讨令人困惑的古老问题时,两者的重合点又将在哪里呢?如果说目前的人类学与‘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存在某种对立,那么这种“理论的对立本身的解决”(马克思语)又该沿着怎样的路径呢?我以为,只要我们能够把历史上不同发展连续统(民族国家)视为同类等一的市场载体和文化主体,并确证为当下世界中人类变换自然的类属文化单元,对上述问题的回答就变得十分必要了。


[ 此消息由 leisikao 在 2004-09-04.09:29:29 编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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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25 | 来源: 吉林 | 注册日期: 2004-08-03 IP: 已记录


辄馨


论坛版主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9-03.23: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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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isikao君思考的深度令我陷入思考。
对人的意义的追求不单是人类学,更是所有人文自然学科的终极目标。我乐于强调“体验”的获得,作为个体的人唯有通过感知才能把握真实的意义。体验他人,经验社会,从“生活世界”中去突破“人我”二元的对立。从现象学的角度来理解这个问题似乎更为恰当。——————————
在理想黯淡前抓住每一缕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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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发帖数: 493 | 来源: 上海 | 注册日期: 2003-01-29 IP: 已记录


leisikao


一般站友
威望:0 操作 发表于 2004-09-04.22:4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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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辄馨的回帖。与您对话总能带给我少有的理论冲动。
在您的陈述中,似乎隐含着某种矛盾:一方面,承认对人的意义的追求“是所有人文自然学科的终极目标”。另方面,强调个人‘体验’的获得,认为:可以通过“体验他人,经验社会,从‘生活世界’中去突破‘人我’二元的对立”。

如此,当未来社会中用全部科学的丰富性所表征的人的意义,尚未成为可供个人生活体验的对象,那种揭示人类本质的完全充分的知识(“感觉极”)将如何在个人体验的“生活世界”中建立呢?

如果说,个人只是(在现实生活的世界里)追求获得生命意义的自我体验,如果你准备撇开对人的意义引申至未来的可能路径的理论探索,现象学的角度似乎还算恰当。因为,这至多是生命个体在他认知活动意义上的一种特列、一种哲思。否则,你必须超越自我的经验指向:把这指向,扩及到人和自然的具体结合关系之中,扩及到这个结合关系发生、发展的历史和它的未来走向之中。

不仅如此,还要在这个历程中建立起人之为人的知觉方式(即人作为独立整体与自然有效互动的、能够引起和调动人的能动自主生活模态的知觉方式)。而后才能运用这种知觉蕴涵的人化理念及其学科构成,去规范人类行为、突破‘人我’两元对立。

必须指出,这里的‘人我’两元对立,不只是个人和构成他自我价值的生活模态的对立。在这有限、狭义的世界里,‘人我’两元对立,的确可以通过个人建立起的自主生活模态来给予消除。但是不要忘记,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经线上,还衍生出其他法定的自主生活模态:如‘人和群’的自主生活模态——民族国家,‘群和类’的自主生活模态——世界社会。

我们身处的世界——危及到个体生存与发展的大量矛盾(‘人我’两元对立),恰恰发生在不同民族国家同以世界社会之间,畸形发展的世界社会同以正在丧失修复能力的自然界之间,以及被强力改造、人为嵌构的自然界同以不断缩小的人类发展空间之间。

因此,人类对‘人我’矛盾的消除,必须有一种宏观的视野。一方面,需要运用人类变换自然的一切(社会)必要手段,创造出物质、信息和能的各种属人形态。另方面,要学会把这全部的属人形态,置放在人和自然具体结合关系的每一种自主生活模态之中,拟从中发掘人与人的每种生活模态之间相互类属的现实价值,并据此对所有价值形态乃至人类行为方式本身重新整合。

如此看来,由这条路径获得的知觉方式(即哲学),已然不是个体(自我)意义上的“体验”所得了。相反,个体之人——当他们展开在所有生活模态的社会自主性,均能在彼此互为对象的(即自然的、恰如其分的、自主性单元的)现实生命活动中得到自由展现,这时的生命个体——这时的自主生活模态,便具有了人之为人的(全部的)物在丰富性,‘人’之为‘类’的全部活动直接(不自觉地)成为人的社会感观。

前文中所说的“运作文化”(“类属文化”),即是人类个体在他们变换自然的不同生命层面,成功建立自主生活模态的结果,自觉运用他们社会感观之始然。

同样,前文中把生命族群—民族国家作为“市场载体和文化主体”的提法,亦是在人类变换自然的物在基础上(市场化、信息化、全球化基础上),确证在人类社会发展之中的令人们以双重主体资格投身全球经济生活的新的自主生活模态。这样,命定在特定民族国家中的生命个体,方才以这一国家现实为市场载体和文化主体的法定资格,履行权利义务,投身全球经济生活。

倘民族国家中的生命个体,都能有效运用他和别人相互一道的所有自主生活模态,据此化解历史上同一发展连续统(民族国家)中各生命族群在文化认同上的差异与矛盾,并在不同族群及所有类属文化单元之间,不断发掘令彼此媾和一起的属人特质,令‘人我’类属的价值形态。那么,在个人同构成他自我价值的生活模态之间,在‘人和群’的某一自主生活模态与其他民族国家之间,在全球经济生活同人类劳动变换的自然界之间(概言之,在人的构成他们全部生命意义的所有社会自主性方面),横亘其中的所有‘人我’矛盾,都将由此逐步化解。那种乱源丛生,任由单边主义、体认文化(霸权文化是体认文化的集中表现)纵横的世界历史局面,亦将受到人的自主生活模态的全面制衡。

细细想来,全球视角下的人类学——它的历史使命不正在于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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